他轉身出去,跟兄弟們打了聲招呼,讓他們吃飽喝好之後,就趕緊回家,家裡的爹娘媳婦兒,該擔心了。
一番話,把一桌子年輕後生,嚇得一激靈。
他們實在想不通,陸哥不過離開了一趟,一炷香時間不到,咋就變成個老媽子了。
“不對!陸哥定是被陸嫂收拾了!”
蜂子梗著脖子,那張大嘴一嚷嚷,整個院子的親朋都看了過來,“她是擰你了,還是掐你了?”
“快讓我看看,你腰上是青的,還是紅的?”
陸文且上前就是一個暴栗子,“少在這敗壞你嫂子的名聲!”
“她啥也沒乾,還讓我喝酒來著,是我自己幡然醒悟,一下子便想通了!”
“你們趕緊吃完回家!”
“酒我就拿走了啊,誰也彆喝了,回到家又哭又吐的,多埋汰人……”
說著,就上手把桌上的酒壇子搬進了堂屋,把還晾在竹杠上的衣裳一收,扭身又去灶房打水洗澡……
眾賓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這還是那個誰家有喜事,就數他鬨騰得最歡,恨不得通宵達旦的陸文且嗎?
頭一個想到的是:這方家姑娘,果然有兩把刷子,嫁過來的頭一個晚上,就把桀驁不馴、不可一世的街溜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過一想也是,今兒可是這貨的洞房花燭夜,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這陸文且娶了這麼一個漂亮媳婦兒,自然不能免俗。
剛敬完酒的老林氏和陸文星,看得是老淚縱橫,這兔崽子,總算懂事了。
兩人心裡對方雨桐,又多了一絲敬佩。
這媳婦兒,娶得好啊!
要早知道有這效果,方家姑娘呱呱一墜地,就該去訂個娃娃親,這些年能省多少事兒。
不說彆的,老林氏的頭發,至少能少白一大半。
方雨桐做夢都想不到,啥都沒乾的她,能收獲這麼大一片稱讚。
不一會兒,陸文且就進來了。
“媳婦兒,我給你舀好了洗澡水,這一路上出了不少汗,快去洗個澡。”
方雨桐在路上還好,畢竟從娘家出來沒多久,就一覺睡到了婆家。
倒是到了婆家,因著人實在多,還真是出了一身汗,聞言也沒拒絕。
正好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美味佳肴上,趕緊洗個澡,省得一會兒那些個吃飽了沒事乾的,又該指指點點,說笑打趣了。
“你幫我把衣裳拿洗澡房去,我一個新嫁娘,格外引人注目些……”
方雨桐取了衣裳,順手就遞給了陸文且,後者屁顛屁顛地依言照辦。
在眾人吃完退凳的時候,一對新人早就把自己收拾乾淨了,房門一關……
坐在房裡純聊天。
陸文且看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媳婦兒,一顆心就跟擂鼓一般,口乾舌燥的,看著比方雨桐這個新娘子還緊張。
彆看他時常進出花樓,但在男女之事上,除了街溜子兄弟們偶爾說出來的葷段子,其他的,他還真是一竅不通。
方雨桐不比他好到哪裡去,對於這男女之間的事兒,時常能從村裡的潑婦對罵中聽到一些,多多少少也能猜測到一些。
但,那也隻是猜測,這會兒,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她一會兒看看身邊那個高大威猛的男子,一會兒又低頭看看,屁股下麵這張結實耐用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