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玉華看到妻子心不在焉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
林靜蘭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那孩子彆因為這件事,和我生分了。”
“……”錢玉華沒說什麼,心裡卻在罵這個女人蠢貨。
能撐得起一家千億公司的人,怎麼可能連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
當初司冥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家上前做什麼,身邊有能力全滿的管家,還有他的叔叔和朋友。
那個叔叔為了這個侄子,甚至和女朋友的婚禮都是一拖再拖,以至於到死都沒有和女友領證。
司冥是個精明到讓很多老牌商業人士都無法忽視的年輕後輩,但是他也懂得感恩。
這些年,他們就是當年湊上去說了點關懷的話,錢家就得到了這麼多的助力。
更彆說為了他連婚都沒結,現在父母都不在了的堂弟,更是直接養在身邊。
錢玉華承認,自己的確有些端著。
但是,有些事情他看的比妻子清楚。
今天她這麼一鬨,以後勢必沒辦法和司冥再如從前那樣走動了。
甚至連好處都拿不到。
想到這點,錢玉華頓覺對未來有些恐慌。
“悅悅呢?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夫妻倆就這麼一個女兒。
在錢悅靈去京城前,的確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錢玉華是很常見的那種家長,子女怎麼可能脫離父母的“掌控”呢,對於女兒過年沒回來,說是在公司加班,他當時雖然生氣,也沒有多說什麼。
好歹還給他們倆買了過年的東西,發了回來。
眼瞅著今年都過去快半年了,還是一次沒回來,甚至電話都很少打,錢玉華心裡有點沒底。
“打過電話了,說是工作忙。”
林靜蘭隻覺得最近哪哪都不順利。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丈夫道:“老錢,你說我要不要去拜拜,自從司冥談了戀愛,感覺哪哪都不順利,是不是和薑家那女人犯衝?”
錢玉華:“……”
他真的是無力回應。
擺擺手,道:“你想去就去吧。”
他多少也是有點後悔的,私心裡想著,之前和司冥關係好的時候,還端著乾什麼,趁機多弄點錢就好了。
後悔也沒用了。
現在再舔著臉去弄錢,迎接他們的恐怕就不是關係冷漠,而是徹底反目了。
現在他的工作以及家裡的不動產,基本都是司冥給的。
真想著要回去,帝元集團有最頂尖的律師,他們還真不一定能贏。
“以後彆插手司冥的私生活了,咱們隻是長輩,看著就行,管的多了人家煩。”
壓著怒火叮囑妻子兩句,沒有在多說什麼。
不然你一句我一句的,指不定就要徹底的吵起來。
錢玉華心裡明白,就算司冥和林靜蘭鬨了矛盾,他這個姨夫終究是隔著一層。
他真的要對林靜蘭做點什麼,就衝著這份血緣關係,司冥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林靜蘭身邊。
他得罪不起。
林靜蘭點點頭,“知道了,不管了。”
心中歎息,總覺得自己一片好心不被接受,挺難過的。
晚飯過後,錢玉華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響了幾聲後,那邊很快掛掉了。
然後回了一條消息,說是正在開會,之後還要加班,得空再回。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油然而生。
那是一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以及對自己衰老而女兒脫離“掌控”的恐慌。
“咱們要好好規劃了。”
臨睡前,錢玉華對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