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從船上走下來,懷裡銅錢沉甸甸的,感覺很踏實。
他常年被江風吹拂,顯得蒼老褶皺的臉頰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先不回家,去集市上買東西!
“嘿嘿!”想到老婆孩子看到禮物時候的樣子,阿朝開心地笑出了聲。
忽然碼頭上一陣敲鑼打鼓,有三艘掛滿了紅布、鮮花的小船,駛出了碼頭往江心去了。
阿朝愣了一下,這種木頭小船敢在氓江航行?
一旁有相熟的船工,跟他解釋道:“放心吧,那是去給江神上供的船,不會遇到任何凶物攻擊。”
“你出去這幾天,咱們魚口鎮可是發生了大事。看到江心那棵大樹了嗎,那就是江神!”
剛才在水上的時候,阿朝就看到了,正對著魚口鎮碼頭的江心,冒出來一顆歪歪扭扭的黑色怪樹。
那地方之前明明是一片水域,而且阿朝都不止一次乘船去過那裡,下麵空蕩蕩一片,連塊礁石都沒有,怎麼會忽然冒出來一棵大樹?
而且這一株大樹沒有葉子,光禿禿的枝條扭曲向著蒼穹。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大樹上掛滿了各種紅布、綢緞,還有一些貢品:瓜果、豬頭之類,裝在袋子裡,也掛在樹上。
船工又說道:“好像就是你們出去的那天下午,這神樹快速的從江中生長出來。這幾天隻要拜祭了神樹,獻上了貢品,跑船就一路平安,絕沒有凶物襲擊。”
他笑著道:“咱們魚口鎮,往後可要發達了,多虧了神樹保佑!”
阿朝一皺眉頭,語氣不善道:“那東西是江神?瞎胡扯,它哪點長的像江神?”
如果說氓江裡真的有江神,阿朝覺得一定是那天救了自己一船人的那一條水中黑線!彆人都沒看清楚,但是阿朝相信自己不會看錯,那是一條蛟龍!
船工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他的嘴:“你可莫要胡說八道,神樹神通廣大,它聽到了一惱火,不肯保佑咱們魚口鎮了,你可就是罪人!”
阿朝更惱火了:“你們這是……之前的學堂先生怎麼說的,對了,邪祀!是要引來在災禍的……”
船工一把將他推開:“你給我閉嘴!你再敢說這種冒犯神樹的話,信不信大家夥一起揍你!”
阿朝看看周圍,果然往日關係不錯的船工們都圍了過來,眼神不善。
他哼了一聲,低頭走了,心中卻想著:一群蠢貨,等出事了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忽然他聽到了一陣水浪聲,伴隨著人們的驚呼,他回頭一看,江心中濁浪滔天,那一棵巨大的神樹竟然動了!
……
小泥鰍緊追不放,前麵那奇異生物好像也被逼急了,忽然它改變了方向,一頭衝向了水中一頭龐然大物。
那龐然大物身體扭曲,在水中一團一團的,黑黑沉沉看不清楚真麵目。
隻是不知為何,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還把一根細長的尾巴伸出水麵。
那奇異生物一頭撞進了巨物體內,小泥鰍看到一層淡紅色的電光大網,從撞擊處開始擴散,然後那龐然大物開始緩緩扭動起來。
小泥鰍就找不到那奇異生物的蹤影了。
二弟大怒:一定是你這家夥,把我的美食藏起來了,快快交出來!
它在水中咆哮著衝了上去,兩根須子如同利刃一般切下去,同時口中的劍丸急速旋轉,積蓄著可怕的攻擊。
……
江心的神樹忽然動了,輕輕搖擺就掀起了巨浪,那三艘小木船當場就被拍翻了。
船上幾十個人,驚叫著拚命朝岸邊遊去。可是“神樹”忽然拍打下來,轟隆一聲,那些人就不見了。
阿朝也被嚇了一跳,此時再看那神樹,那裡是什麼樹啊,也不知道是巨蟒還是章魚,扭動抽打著,將這一片的江麵,攪動的一片混亂。
碼頭上的人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們信仰祭祀的江神,竟然如此凶殘!
隨後人們驚慌逃散,阿朝也趕緊往家裡去,可是江水已經飛快上漲,不斷地漫上了堤岸,眼看著就是一場洪水!
江心的那可怕怪物,還在不斷地攪動著,一次次抬高水麵!
阿朝心中發慌嘴裡發乾,想到家裡的老婆孩子,實在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帶著家人逃過這一劫……
小泥鰍也實在不知道,眼前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毫無疑問是三階以上,實在太過龐大,一條條巨蟒一樣的觸手在水中攪動,但似乎……動作還是有些遲緩。
它不知道的是,這頭巨物吞食了一株異草,隻要消化了就能獲得巨大的好處,實力更上一層樓,完全統治一片江麵。
可是這異草有著極強的麻痹性,它吃了異草之後,遊到江心就堅持不住了,全身僵硬不能動彈,一段尾巴伸出水麵,被魚口鎮的人當成了神樹朝拜。
而因為這家夥的存在,這一片大江中,其他的凶物都被嚇跑了,所以才會出現祭拜後行船安全的局麵。
而小泥鰍追趕的那奇異生物,位階還在那異草之上。它眼看無法擺脫小泥鰍,索性一咬牙,用自身的神通,幫這龐然大物解了毒。
不指望龐然大物能夠解決小泥鰍,隻希望……你瞧這麼大一坨肉,你快去吃它,放過我吧。
小泥鰍兩道須子縱橫切割,每一次都能斬斷這龐然大物的一條粗壯觸手。可是這東西實在太大了,一不留神嘭的一下,小泥鰍被抽中一記,龐大的力量直接將它打得飛出了水麵,騰空幾十丈,落下來轟的一下砸起了巨大的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