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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孫大人被憨妹興衝衝的叫起來:“哥,今天有好吃的!”孫大人打著哈欠隨口問道:“什麼好吃的?”
“我昨天跟孟丫丫在後院,挖出來一個巨大的蟻巢,裡麵的蟻卵都有手指頭大小,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知道十分好吃,我早上已經煮好了,就等大哥你起床了。”
“嗯?”孫長鳴真有些意外了,還真的被她們又在後院找到上佳的食材?他起來飛快洗漱了:“走,帶我去看看。”
孫大人剛從自己的院子出來,就遇上了阮三生,他臉色慚愧見麵就要跪下謝罪:“大人,我……”孫長鳴扶住他:“怎麼了?”
阮三生低聲道:“小姐在後院發現了三階妖獸吞靈蟻群……”
孫長鳴一愣:“三階妖獸?”
京師乃是大吳朝龍氣彙聚之地,有層層大陣護衛,內部居然出現了妖獸?可是孫大人回憶一下,那條小黑蛇……當時並未仔細查看,現在想來恐怕也是妖獸,應該是高階妖獸的幼崽——有一些強大的妖獸在幼崽時期就像普通野獸一樣。
“去看看……”
可是孫大人被憨妹拽住了:“先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跟丫丫已經等了你好久了,你看肚皮都快餓扁了。”
孫大人寵愛一笑:“好,聽我妹的,先吃飯。”
等到了廚房,孫大人才看到半個廚房都堆著指肚大小的白色蟻卵!憨妹看到這些鮮美的食材就忍不住笑眯眯的,心情格外美好。
“這麼多?”孫大人吃驚,憨妹道:“對呀,這次真的是收獲巨大呢,夠咱們吃幾天了。”憨妹拉著大哥坐下來,用舊銅勺從大鍋裡盛了一大碗先端給大哥,然後自己和孟丫丫才開始吃起來。
還真彆說,這種彆致而鮮美的食材,吃起來真是不錯,孫大人胃口大開,又多吃了一些,也幸虧現在憨妹能煮一鍋半了,否則三人真是不夠……
“好吃!”大哥一抹嘴誇獎一句,憨妹就更加開心了。
孟丫丫想到昨天驅趕那些巨大的螞蟻,密密麻麻的……渾身就一陣雞皮疙瘩。當時自己隻敢躲在小姐身後,可小姐是真勇啊,揮舞著大勺子,另外一隻手叉著腰,紮著馬步一步步上前,竟然真的將那些螞蟻全都嚇跑了!
不愧是我一生的大姐頭啊!孟丫丫在心中敬佩稱讚。
孫大人帶著阮三生去了後院。整個後院和後花園完全荒蕪,他們之前沒有來過,這一進來發現:“似乎除了雜草灌木生長的格外茂密,也沒什麼異常之處。”
妖獸出現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邪氣”,也就是說必然伴隨著滅域而生。可是整個後院“乾乾淨淨”,感受不到一絲邪氣。
“蟻巢在哪裡?”孫大人問道,阮三生領路:“我帶大人過去。”
這座宅院麵積很大,後院和後花園連在一起,約麼有著十多畝。阮三生帶著孫大人繞過了一片高大的花牆,立刻就看到地麵上有個巨大深坑。
旁邊還扔著鐵鍁、鋤頭之類。可想而知憨妹收集了蟻卵這種高端的食材後,興奮的忘乎所以,連這些工具也忘記收拾。
這個大坑有三四丈的範圍,往下去更深,足有十丈!雖然已經被挖的麵目全非,還能看到泥土中蟻巢的一條條彎彎曲曲的“通道”。
阮三生當即就要跳進去:“我下去看看。”孫長鳴拉住他,有更好的辦法。孫大人拿出一具古琴,輕輕撥動琴弦。
有了自己的領域之後,這件寶物對孫大人的用處大大降低。不過若是論起查探大地深處,古琴顯然更加出色。
一道道音波發出,然後迅速反饋回來,在古琴中構建出了附近千丈的地下結構。阮三生在一旁看著大人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內心越發不安起來:這個院子當初是隨意挑選的,該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
等到第一輪音波全部收回,孫大人再次催動靈氣,用力發出了第二波。這一次的音波穿透力更強,直達地下三千丈!
阮三生站在一旁,閉住呼吸生怕打擾了大人。
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孫長鳴才收起了古琴,輕輕搖頭說道:“本官……倒是有些大意了。”阮三生急忙想要問個究竟,孫大人卻擺了擺手,說道:“京師中有沒有黑市一類的地方,或者說對京師中灰暗勢力非常了解的人?”
阮三生想了想,道:“有個人應該非常了解,我帶大人去,他若是敢不說,彆怪我朝天司不留情麵!”說這話的時候,阮三生的臉色已經變得狠厲凶惡,這才是朝天司千戶的真麵目。
阮三生帶著孫大人便裝出門,往京師中最繁華熱鬨的地方走去,找到了一座售賣珍寶古玩的“辨真樓”。阮三生進去之後揮手就幫店家把大門關上了,揮手拽過來一個櫃子堵在門後。
櫃子中擺放著許多瓷器、玉器,叮當作響的倒下一片,櫃台後麵的夥計和賬房連忙搶出來:“混賬東西,摔壞了你賠得起嗎……哎喲,原來是阮大人啊。”
阮三生毫不客氣的敲著櫃台:“都給我閉嘴!外麵放的這些都是坑凱子的,以為我不知道?再敢多嘴本大人全給你們砸了!”
掌櫃的和夥計們雖然客氣卻似乎並不十分畏懼阮三生:“阮大人瞧您說的,這些東西也得花錢買不是?”
阮三生不與他們糾纏,問道:“楊七月在哪裡?”
“掌櫃的不在……”賬房先生還沒說完,已經被阮三生隔空扣住咽喉提起離地!阮三生狠厲道:“彆忘了你們玉真樓和朝天司的約定!真以為朝天司抓不到你們?”
幾個夥計臉色一變,紛紛喝道:“快把先生放下來!我們是看在朝天司的麵子上,才對你們客客氣氣,彆以為我們玉真樓就怕了你們,你這一套對彆人管用,對我們玉真樓沒……”
他們七嘴八舌的還沒說完,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厲喝:“都閉嘴!”
阮三生盯著樓梯口,喝道:“楊七月你給我滾下來!朝天司有要事問你!”
一直等到一個穿著打扮宛如富家翁的老者從樓上下來,阮三生才將已經憋的兩眼翻白的賬房先生丟到一邊去。然後一腳踹碎了整個櫃台,指著那些夥計說道:“所有人,打斷一條腿,趕出京師,否則我敢保證,玉真樓以後再也做不成生意!”
孫長鳴在後麵負手而立,麵色冷峻。來之前他也沒想到,玉真樓負責整個京師附近一千五百裡範圍內,所有生意的“小掌櫃”,就藏在京師這最繁華地段的一座高樓內。
但是朝天司和玉真樓之間有約定,孫大人並不意外。不管玉真樓對外吹噓的多麼厲害、也不管玉真樓是不是真的這麼厲害,沒有朝天司的默許,他們不可能發展到今日的規模和實力。
楊七月臉色變了變,道:“阮大人,下邊人不懂事,您這樣的大人物,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
阮三生冷笑道:“我不是什麼大人物,我也不是苛責下人——我是在救他們、也在救你們玉真樓!因為有真正的大人物,看到了你們玉真樓囂張跋扈!”
楊七月立刻便看向了後麵的孫長鳴,辨認了一下相貌,猛地一個激靈慌忙上前躬身拜倒:“楊七月有眼無珠!孫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孫長鳴此時也是滿身戾氣,厭惡的瞥了賬房和夥計們一眼,道:“記住嘍,我們是兵、你們是匪!膽敢蔑視朝天司,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如果這些人真的隻是一家普通的珍寶店鋪雇員,對朝天司口出不遜,阮三生或許會為難他們,但孫大人不會再多說話。
可是玉真樓的幾個小嘍囉,便膽敢對朝天司叫囂,孫大人容忍不得!
“是是是,都怪楊某禦下不嚴,我們玉真樓對於和朝天司的約定,一向格外看重,從來不敢違背。”楊七月連連點頭,玉真樓牛皮吹的很大,也的確有極強的實力,隻要有錢六境尊者也能給你請來。他們或許不畏懼某些朝堂重臣,甚至敢於暗殺地方上的一些高官,但麵對朝天司這種“現管”的衙門,還就真的要老老實實盤著。
孫長鳴當先往樓上走去:“上來,本官有些事情問你。”
楊七月剛想提醒大人,這樓上有法陣禁製,就看到樓中花了重金聘請頂尖陣師布置的法陣,在孫大人麵前片片崩碎,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七月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能心裡暗道一聲:果然厲害,難怪凶名在外。
上了樓之後,楊七月親自用玉壺玉盞斟茶,孫大人卻沒心情喝:“本大人問你,這京師的大陣,究竟被滲透成了什麼樣子?”
楊七月錯愕,剛支吾一聲,就被孫大人嚴厲打斷:“若有隱瞞,罪同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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