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前。
漢堡店員工宿舍。
顧瑞佳被餓得產生幻覺。
這兩天,她把宿舍裡所有能取暖的東西,統統掏出來,不管乾不乾淨全鋪到床鋪,或蓋在身上再拿東西壓實,艱難地熬過零下三十多度的夜晚。
為照顧受傷的樸賢英,她把僅有的食物留給對方。
樸賢英經過兩天的休養,身體的傷勢略微好轉,又沒好徹底,傷情反反複複,有時嚴重有時輕微。
這令顧瑞佳感到心力交瘁。
生怕某天睡醒,枕邊人就變成冰冷的屍體。
“寶貝,我們是不是沒有食物了。”
“食物的事你彆擔心,我晚點找對麵那家夥買一點就行。”
“現在還能用錢買到食物嗎。”
“或許能吧。”
“”
兩人躺在層層衣物下,小聲說著話。
今天上午,顧瑞佳並未像往常那樣起來做午飯,而是跟樸賢英一起躺平,儘可能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降低體內能量消耗。
樸賢英便猜到食物不多,或是沒有食物。
他的傷勢反複無常,如今食物又見底,不想想辦法的話
“寶貝,你說我們能不能趁對麵那家夥出門,溜進他宿舍把食物偷走?”
“又沒有鑰匙,怎麼偷。”
話音剛落。
顧瑞佳就一愣。
她本是不願再找徐萬裡交易的。
那家夥的胃口明顯越來越大,從一份快餐交換一兩張照片,到四份自熱火鍋交換九分鐘的揉麵團教程。
若繼續交易的話,恐怕就不再是揉麵團了。
可說到鑰匙,顧瑞佳的腦海靈光一閃。
她記得很清楚。
在支付四份自熱火鍋的籌碼過程中,她看到那家夥把鑰匙掛到牆壁的掛鉤上。
那個位置,伸伸手就能拿到。
顧瑞佳的心緒逐漸火熱。
“我們不是有兩把鑰匙嗎?”
“嗯。”
“剩下那把鑰匙呢?”
“好像被我放到外套的衣兜裡了。”
“我找找。”
顧瑞佳雙手撐住床板,想要起身翻找衣服。
可她用儘全力也沒能起來。
兩人身上蓋的雜物很多,重量有點沉。
但她是成年人,一下沒能起來,說明她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甚至虛弱到不如孩童的地步。
“嘶~!”
樸賢英打個寒顫。
顧瑞佳確實沒能起身。
可她的動作,掀開蓋在兩人身上的衣服,讓外麵的冷空氣鑽入被窩。
絲絲嚴寒沿著衣物間的空隙流入,順著肌膚瘋狂蔓延,血液仿佛被凍結,肌肉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釋放為數不多的能量抵禦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