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顏梔不動聲色的拍拍胸脯,好險,總算過關了。
她向江兮月投去一個目光,後者失神般怔愣在原位,瞪著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本以為能借此機會讓薑顏梔鬨笑話,可到頭來適得其反,反而讓祁爺爺更喜歡她。
不該是這樣的發展趨勢。
為什麼和她想的不一樣?
千算萬算,沒算到她還有一副親自提筆描成的書法,還是和阿舟一同描的,偏得祁爺爺喜歡。
江兮月臉色微變,不甘的情愫凝固在臉上,逼出了精致妝容下的那絲病態,連帶著唇瓣都煞白。
薑顏梔收神,不再看她,今日的事是否與江兮月有關已經不重要了,她也不想將事情弄複雜。
若真隻是巧合,她拿什麼解釋?
便作罷了。
之後保鏢撤回,前來恭賀的人斷斷續續。
陸湘凝來遲了些,薑顏梔見到她欲向她招手,卻在舉起手那一刻又猛地縮回。
表姐不是和祁家四叔分手了嗎?
怎麼是一塊來的?還挽著手?
陸湘凝直奔老爺子來,大大方方的送上祝賀,身旁的祁銘楊隨之其後。
祁震峰鷹眸停滯在他們挽著的手上,簡短回應幾句。
陸湘凝心裡憋得難受,方才知曉,原來對一個人產生芥蒂抵觸之後,就再難修複關係了。
若不是為了在祁爺爺麵前做戲,她才不會委屈自己,自從知道祁銘楊做的那些事後,隻要和他接觸,她就覺得反胃,生理性反胃。
手挽在他臂彎上,她隻覺呼吸困難,滿腦子都是祁銘楊和那些女人顛鸞倒鳳的畫麵,他這隻臂彎不知被多少女人挽過,實在難受。
卻不得不短暫忍耐。
婚事還未作廢,亦不知後續能否作廢,在祁爺爺麵前,還要做足戲,一旦穿幫,事情就大了。
祁銘楊自然能感覺到陸湘凝的變化,低眸看著臂彎那處,看似挽著,實則隻是衣服布料磨合在一起,她的手是使力懸空的,並未產生任何實質接觸。
黑眸沉下,心頭竟有一股莫名的奇怪情緒在生發。
至於什麼樣的情緒,沒有答案。
他自己也不知道。
當陸湘凝決心和他分手後,他也曾有過挽回的念頭,卻在轉念一想間,覺得非必要。
他們的出身,婚姻本就是很搞笑的東西。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錯。
若是陸湘凝願意,他也不會阻止她和彆的男人一起,隻要在公眾場合裝裝恩愛的樣子就行,至於其他,該怎麼玩就怎麼玩。
祁震峰以長輩的姿態和陸湘凝聊了幾句。
陸湘凝乖乖受聽。
至終,她和祁銘楊坐下,飛速地將手從他臂彎扯回。
祁銘楊不露痕跡的瞄她一眼,沒表示,轉頭看起桌上的兩份賀禮,語調上下起伏:“爸,您這是在哪弄來的茶具?做工也太醜了,如何入得了您的眼?”
祁震峰瞥他,沉著臉色準備出聲製止,哪知祁銘楊又啟唇繼續說,“這幅書法……雖然寫得不算太好,但好歹還過得去眼。”
“爸,您什麼時候喜歡上這些東西了?”
一番話,弄得在場的人都沉默不言,紛紛撩眸看去。
祁銘楊注意到大家直白的視線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但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