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以為路易隻是說說而已。
變速箱壞了自己怎麼修?
除非他之前除了農夫還乾過汽車維修......
但路易真的像模像樣的鑽到布滿機油的汽車底部,羅南對修車毫無經驗,他的工作是在駕駛室不停的掛檔換擋,以確認路易有沒有把車修好,再偶爾下車給他遞一些工具。
“現在什麼情況了?”羅南每隔一段就掛一次檔,汽車底部會發出兩個生鏽齒輪毫無潤滑擠壓到一起的滲人摩擦聲。
“我似乎知道哪裡出問題了......”路易的聲音從羅南腳下傳來,“你掛一下三檔。”
羅南聽話的掛檔,看到佐伊的腦袋在窗後出現,用口型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羅南對她搖搖頭,佐伊做了個‘祝你好運’的手勢,離開了那裡。
“三檔還是掛不上。”羅南回了一句。
路易這輛車不是所有檔位都掛不上,隻有一三五檔不行,二四檔是好的。
車下又發出一連串恐怖聲音,羅南忍不住問:
“需不需要我把皮雷接來?”
盧爾馬蘭沒有修車廠,誰家車壞了就把皮雷接來,他曾在阿普特的專業修車廠工作過。
但普羅旺斯人幾乎不修車,這隻是皮雷的‘愛好’,他的工作是和家人一起縫普羅旺斯傳統繡被,是個不折不扣的手藝人。
“這點小毛病不需要找皮雷,上輛車一發動冒出比拖拉機還濃的黑煙,我還是把它搞定了。”路易激情澎湃的說。
“沒錯,你把它搞報廢了。”莉亞拿著一筐衣服出來,麵色陰沉的說,“它已經壞成那個樣子,你還要在冬天強製啟動它,點火的恐怖咆哮聲持續了好幾分鐘,我以為德國人又來了,光著腳把佐伊抱出去,結果看到一個帶著火的圓環從車下滾出來,一直滾到阿蘭家才停下。”
阿蘭家距離路易家步行有10分鐘的路程。
佐伊的腦袋又在那個窗後出現,用嘴型告訴羅南:
“他們早上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