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個深呼吸,然後再做一個深呼吸,然後再做一個深呼吸。
雖說在做深呼吸基本上就是做準備的意思,但他似乎有點做不好準備。
主人正在瘋狂的頭腦風暴,仆人則是儘情的偷著懶。
銀魚懶洋洋的躺在地板上,把四肢攤開,呈一個“大”字型。
她扭過頭,笑嘻嘻的看著那個正在和自己過不去的銀車。
“主人呀……你很緊張嗎?”
“不緊張。”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緊張?”
“我看起來很緊張嗎?”
“嗯哼。”
“那你出去,彆看了。”
銀魚翻了個身,在她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地板上,像一條蛆一樣用力掙紮翻滾,扭來扭去。
“不要嘛主人~我不亂說了嘛主人~彆趕我走嘛主人~”
“……”
“你最近真的心情不太好呢……先是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頓,現在又凶我,要我滾……你很需要獨處嗎?還是需要彆人來好好哄哄你?”
“……”
“好啦,好啦好啦,彆這麼凶巴巴的,我走就是了嘛……有事要喊我哦~哪怕你隻是小小聲的喊了一句救命,我也會立刻出現在你身邊的。”
銀魚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地下室,發現自己好像閒著沒事乾,決定去幫銀車縫縫衣服。
畢竟他還有兩個組合的舞台服要手搓,雖說銀魚的手藝比不上銀車,但隻是這種程度的活她還是應付得了的。
況且,他們倆本來就是王牌搭檔,互相幫忙是很正常的事。
銀車看著她離開,並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重新拿起了放在工作台的小東西。
那是一把……
很卡通,很有趣的手槍,金色的,胖乎乎,是弦卷心送來的小禮物。
她在之前的某一次的live上使用過這東西,雖說隻是個泡泡槍,但是也可以裝填彆的東西作為子彈。
比如說……
情緒,之類的東西。
她看起來比銀車還要超自然,讓這樣的人活在地球上,真的不要緊嗎?
地球安全這種小事先放一邊,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銀車的戀愛問題。
把槍舉起來,然後對著自己的額頭。
銀車深吸一口氣,然後扣動扳機。
他很有自信。
這個口徑的武器,就算是真的子彈,也打不爆他的頭。
而且弦卷心也不會做什麼對他有害……
開火,銀車站著失去了意識。
然後……
他跌入了某種,奇幻的海洋當中。
——
白發大背頭的養父,和穿著不太正經的養母,正看起來似乎關係很好的並肩站著,朝著他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