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玉譽士夫倒是覺得不合作才是大概率的事情。
和從小錦衣玉食,隻要在部隊裡掛名混日子幾年就能成為將軍的愚蠢皇族不同,他從青年時期就混跡於市井街頭,與暴力團私交甚密,還參加過刺殺首相的血盟團。
之後進入軍隊也是以詭譎凶殘的行事風格被上級賞識,在遠東明珠鬆江府組建了特務情報組織——兒玉機關。
無論是軍隊、特高課、暴力團,到處都是兒玉譽士夫的觸手,短短幾年他就從小棋子日拱一卒成為了下棋人。
尤其是在所有高官都害怕被清算,退居幕後的現在,他更是一舉成為警察、特高課、暴力團、右翼的總頭目。
東京幾萬警察!稻川組為首的暴力團!誰不籠罩在他兒玉譽士夫的陰影下。
富貴險中求!
兒玉譽士夫知道自己肯定逃不過盟軍的調查清算,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逆流而上,撿起來彆人不敢要的權力,聚攏起一堆同樣失意的右翼保皇派抱團取暖,讓盟軍重視自己,看到自己的價值,如此,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不然失去了價值後,絕對會像路邊一條野狗被宰殺。
正因為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多了,兒玉譽士夫才更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行從不是皇族白癡想象的那麼簡單,每個人都想要為他天皇一家流乾鮮血。
不然他逮捕處決、暗殺、打殘的左翼份子、赤色又是怎麼回事。
掌握著非凡之力,在戰時隻要稍微展露一下,必能獲得無上榮耀被國家宣傳重視,但既然現在才展現,而且一上來就襲擊了警署和黑市。
其立場,不言自明!
“親王殿下,如果,真的發生了我們不願意見的事情了?”
東久邇宮稔彥抓著下巴上的小胡子,沉吟一下道:“如果真的不行,那就……”
“把他消滅!”
“或者把他抓起來,你不是最擅長審訊了嗎?從他嘴裡翹出秘密!”
“反正決不能留下活口,更不能留給美國鬼畜,這會增強美國鬼畜的實力!”
“爛,也要爛在鍋裡。”
東久邇宮稔彥又是冷哼一聲:“隻敢偷偷摸摸的做些卑鄙的偷襲之事,想必也不是什麼多強的力量,皇國雖然形勢所迫,不得不暫時向鬼畜低頭,但也不是誰隨隨便便就能欺辱的。”
“兒玉,調動你能調動的所有力量,把他揪出來!”
“是!”兒玉譽士夫猛地點頭。
回來了。
熟悉的那種支配一切為皇國奮鬥的感覺又回來了,東久邇宮稔彥背起手,看著窗外夜空,他仿佛又在這一瞬間回到了戰爭時意氣風發的神采。
“兒玉,我有一種感覺,此人,說不定是我們戰後翻身的關鍵!”
“皇國興廢,在此一舉。要把外國鬼畜,一個不留的,驅逐出去!”
東久邇宮稔彥說的慷慨激昂,身子也不由挺拔起來。
但一個小廝卻快步跑來,焦急道:“親王殿下,駐軍來電,讓你現在去那裡解釋一下黑市慘案。”
“我堂堂一國首相,怎麼還要大半夜的到他們那裡彙報,這這,這……”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東久邇宮稔彥差點一口老痰堵在嗓子眼裡,“這個國家到底怎麼了!有辱國體!放肆!”
不說一國首相大半夜像是小卒子似的親自前去彙報是多麼恥辱,東久邇宮稔彥更清楚自己就是去了,也見不到麥克阿瑟元帥,隻能見到隨隨便便一個占領軍的小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