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更是無話可說,他縱橫沙場多年,又在官場上沉澱幾十載,又如何不懂寧烈的話。
自古以來嶄露鋒芒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當年的先帝是這樣,後來的安樂侯也是如此,就連老丞相他自己也同樣。
此時此刻的老丞相甚至不敢去觸碰軍權一絲一毫,唯恐女帝因此心生懷疑。
從古至今以來,嶄露鋒芒者從來沒有長久的。
但是讓寧烈這種雄才大略,智謀無雙的人坐以待斃,等待著屠刀落在腦袋上,是不可能的。
甚至老丞相都不敢讓這種事情發生,因為寧烈這種人絕對會在自己臨死之前,將整個國家徹底的攪亂,留下無數後手。
老丞相看著寧烈的眼神無比的複雜,從臣子的角度上來說,寧烈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的問題,甚至完美無瑕。
可是從這個國家建立者和保護者的角度來說,老丞相對於寧烈的這種行為無比的痛恨。
“學得屠龍術,賣於帝王家。”
“可我學的不僅是屠龍之術,更是帝王心術……”
寧烈的話鏗鏘有力。
霎時間,整片天空烏雲密布,無儘的狂風席卷而來,密密麻麻的雪砸在馬車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馬車的簾子也在不停的搖晃,忽明忽暗的光照在寧烈的臉上,顯得他是如此的猙獰恐怖。
屠龍術,自然要依靠朝廷,又或者一方勢力。
可是如果學的是帝王心術呢?
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寧烈是在外麵將這些話說出,眨眼之間,就會引來無數刀兵。
“既然你感覺我所作所為,是對女帝的大逆不道,您大可以向陛下檢舉我的事情。”
“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怨念。”
寧烈躬身行禮道,一臉的鄭重。
從本心上說,小愛的所作所為真的宛如一個老前輩一般,為他各種擦屁股,自己提出的種種計策都由老丞相親自操刀完成執行,甚至查漏補缺,將其中的缺陷全部補充上,讓自己能夠始終站在贏家的立場上。
但是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寧烈不可能就這樣任由女帝高高舉起屠刀,他不會束手就擒,就這樣等待著死亡。
老丞相看著麵前的寧烈,眼神一震恍惚。
明明外麵的風雪逐漸的變小,他卻似乎感覺這場大風要席卷整個天下。
在寧烈的臉上,他沒有看到對朝廷的尊重,也沒有看到對女帝陛下的畏懼。
隻有滿臉的坦然和無所畏懼,和那一抹不服輸不認命的架勢。
看著在自己麵前的寧烈老丞相,似乎看到了年輕的自己。
同樣是如此的放蕩不羈,對於皇權充滿了蔑視,認為天下所有事情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裡麵。
所以他才違背了先帝的旨意,執意輔佐女帝登基。
因為在他看來先帝也好,又或者是女帝也好,並不是什麼上天之子,隻不過是擁有更多權力的官員而已。
可是他這一輩子出生入死,所謂的就是讓這個國家壯大起來。
如今寧烈的所作所為……
良久,老丞相突然閉上了雙眼。
“你去女帝那裡自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