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諷刺。
“還是說,靖王妃隻是心血來潮,想來調笑臣一番,以此為樂?”
溫和的春日裡,沈南星卻隻覺渾身發冷,心中委屈的不行。
他便是這樣看待她的嗎?
男人的眸中儘是冷意,令沈南星不敢直視,隻得略略將視線移開。
電光火石間,她腦海中閃過了先前假意與謝廷煜周旋時,這男人的轎子路過,便正巧被他看到了!
他這是吃醋了?
定是吃醋了!
她怎麼忘了,他本就是個醋罐子。上一世,便因為吃醋,在她的墳前做了許多幼稚的事
沈南星心下稍安,再次強令自己將目光對上他的。
她一字一頓,認真道:“並非如此。”
“我是真的心悅於你。”
“先前我與靖王一同進宮,想必你看見了,但我與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沈南星想要如實將這一切都向眼前的男人解釋清楚。
可傅九離卻不願聽她辯駁。
他不瞎。
他曾見過她兒時對她的煜哥哥熱烈且毫無保留的愛。
那時候她便時常在他麵前講述她與煜哥哥的往來互動,他們之間發生的每一件小事
她每回提起煜哥哥那三個字時,眼中閃動的燦爛的光,都讓他記憶猶新。
他也見過她恢複女兒身後每每在靖王麵前透露出的溫柔小意,以及,含羞帶怯歡喜出嫁的嬌羞
那是真摯純粹的感情,絕不可能摻雜任何水分。
是以傅九離未聽她說完,便打斷了她。
“靖王在大婚之日的做法固然不妥,但靖王妃也已將此事鬨到了朝堂,陛下也給予了靖王和那個妓子懲處。”
“如今靖王既已知錯,靖王妃不妨予他一次機會。”
“若用臣來氣他,縱然靖王吃醋生氣,但此事於靖王妃的名聲有損,且不利於你二人夫妻和睦。臣認為屬實沒有必要。”
“臣告退。”
傅九離一番話冷漠疏離,說完後一刻也未等待,再次轉身就要離開。
隨著他決然的轉身,黑色衣袍被風拂過,衣訣翻飛。
沈南星下意識抬手,卻隻觸碰到他一片衣角,接著便連衣角也遠去了……
她的淚水頓時就盈滿了眼眶,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直到男人已經走出四五步遠,她才哽咽出聲:“你竟覺得我是在拿你氣旁的男人?”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般卑劣的人嗎?”
男人的腳步終於還是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