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妡瞪他一眼,“你才傻了呢!”
蕭涼沉吟良久,這女人如此狡猾,這一次,又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喂!”元妡見他不睬自己,伸手牽了牽他的衣袍下擺,嘟囔道,“你到底是誰啊?也不說話…”
她說著,又不停地搓著自己被凍僵的雙手,瑟縮成一團,“這裡這麼冷,你還站在這裡,真是個怪人!”
蕭涼看著元妡靈動無辜的雙眸,忽然就恍了神,大腦空白了一瞬,“我…我是小涼。”
他本是準備拂袖一揮,冷冷甩給這女人一句,‘孤看你是日子過的太舒心了,從今日起,你便住這水牢吧’。
可如今不知怎麼,看到元妡從未對他顯露過的可憐模樣,到嘴邊的話竟變成了,
“這水牢濕冷,我…抱你回房吧。”
……
蕭涼一路抱著元妡回到了他自己的臥房,
將她放在床榻上時,忽然想起自己常年習慣,為了時刻保持清醒緊張的狀態,睡的床板比一般人都堅硬。
他轉頭,吩咐身後的婢女,“去拿兩個鵝絨軟墊來。”
元妡的雙手仍緊緊扒著蕭涼的衣領,笑的溫暖單純,“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蕭涼替元妡蓋好被子,轉而認真地看著她,“因為…我們是情人。”
元妡晃了晃腦袋,似乎在很費力的回憶,但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呃——”她又猛烈地敲打了兩下額角,“我是覺得我有點傻了,很多事記不清了,腦子也不靈光了。可我不是失憶了…”
元妡相當鄭重道:“我清楚的知道,我沒有情人的!”
蕭涼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好好休息吧。”
元妡又一轉念,“我為什麼要休息?”
蕭涼指了指元妡身上被火燒爛的傷口,“因為…你受傷了。”
元妡這才感覺到疼痛,悶哼了兩聲,疑惑道:“我怎麼受傷了?”
蕭涼似乎歎了口氣,“你昨日放火,把自己燒著了。”
元妡狠狠給了自己一拳頭,“我怎麼這麼蠢!”
“…是啊。”蕭涼點頭附和,“小傻子。”
“那我得好好休息了!”元妡拉過被子,蒙住腦袋,乖乖躺好。
蕭涼笑了笑,正欲離開,
又見元妡從被麵中露出小手,牽住自己,“你能給我哼個助眠曲嗎?”
蕭涼一愣,還想聽曲兒?這人傻了後什麼毛病?
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他並未聽過尋常母親哄孩子入睡的兒歌,唯一溫馨牽掛的女聲,是記憶中人質年歲裡,蔻兒夜夜安撫他時哼唱的歌謠…
是魂牽夢縈,再也抵達不了的他鄉……
他艱澀地開口,
“睡吧睡吧,快快長大;煩惱開花,隨風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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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妡塗了幾天燙傷藥膏,再加上調養的不錯,身上幾處傷口很快愈合結痂,
人也不像之前疲累貪睡,反而活潑好動,精力充沛。
整日在院子裡上躥下跳、東奔西跑…
蕭涼見她玩得開心,也不攔她,乾脆吩咐婢女將小院裝飾的陳設全部撤去,以防這傻孩子磕傷碰傷。
“小涼!小涼!”
元妡又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寶藏一樣,激動地將蕭涼拉出了他的書房。
“你快看…”元妡指著從天空中飄下的片片白潔雪花,伸手將它們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