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旁的元妡就更是聽得一頭霧水,
她本對軍營中的一切了解不多,
再加之,這兩人打著啞謎的對話,是故意不想讓人聽得明明白白。
她低眉沉思了會兒,
從領他們入賬的軍大哥,到拉他們進內間的徐東錦,
這兩人口中所謂的‘能解煩憂、能轉時運’的買賣,
究竟指的是什麼?
老頭轉動眼珠,先不理會徐東錦,想要洞察一切的目光瞥向了一邊沉默無言的關漌和元妡。
這兩人是何身份來曆,正好可以借此時機探探底細,
“不知這二位公子可明白老朽的意思?”
元妡不動聲色地扯扯唇角,
這毛爺不愧是精於世故的老練人,否則也不會坐在這裡,替幕後之主接手‘買賣’的交易了。
此一問,若是他們兩人不能答出個所以然來,隻怕會被定義為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當即趕出大帳都算好的,
這座賭場既然敢開,背後自然少不了多方勢力的交互運作。
對任何一個身份可疑之人,他既能讓你安然的進來,自然也能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但若是他們兩人答的過於了解這套‘買賣’,完全熟悉其各項操作,
不免又讓人心存餘悸,必欲除之…
因此,這一句看似不痛不癢的問話,便足以試出他們真正的虛實。
思及此,元妡仿佛已經察覺到身後一群扮做賭客混入人群中,暗中維護秩序的殺手們,
正緩緩拔開腰間的利器……
關漌深長的雙眸閃了閃,神情難辨,“早就聽聞郕州軍有一套獨特的買賣,上至官職軍功,下至馬匹裝備…”
他模糊笑了笑,“多謝徐小公子今夜帶我們哥倆前來開開眼界,軍中訓練辛勞,毛爺這便是要提供‘買閒’的貨源了。”
“喲,這位公子是局中人呐…”老頭神色頓了頓,看向關漌的眼中添了幾分重量,“不錯,說的免於受累,便是交錢免訓練,買閒換自由。”
徐東錦雙目一亮,被勾起了興趣,“怎麼賣?”
他早就想早晨多睡會兒大覺,蓄足精神,晚上來這賭場才能更儘興啊…
老頭噙著一抹探尋的笑容,先不理會徐東錦,仍緊緊盯著關漌,“看樣子,公子是個識貨之人,您對此等交易可有興趣?”
關漌麵露難色,緩緩開口,“不瞞毛爺,我們哥倆是宋副尉手下的都軍,紮營在主帳附近,各軍官的嚴密監視下,想要買閒免訓…”
他搖了搖頭,頗為遺憾,“恐怕是沒這個福氣了…”
老頭麵露狐疑,“這宋副尉…可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呐!”
他在心頭快速掂量著
原來這兩人是宋從吾的手下,駐紮在主營附近的軍兵,怪不得從前沒有見他們混跡於這座賭場過。
“不過——”
他話鋒一轉,有了主意,“既然兩位都軍大人走進了這間軍帳,又與徐小公子是兄弟交情,不看僧麵看佛麵,儘管此事有些難辦,老朽還是會儘力為二位解憂的。”
關漌挑了挑眉,這位毛爺莫非還有辦法?
他湊近道“願聞其詳。”
老頭捋捋胡須,氣定神閒,“簡單,調軍職換長官,遠離主帳便是…”
關漌微皺眉頭,“軍中明令,六品以上將領的任命、調動,必得先報主帥知悉。我們哥倆官職雖小,但也好歹算個六品,毛爺真能越過主帥和宋副尉,無需批示,將我哥倆調離嗎?”
他原以為,軍中買賣官職的歪風,隻涉及於卒長、千戶之類的散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