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拿人錢財,替人索命的殺手,辦的是以錢換命的齷齪交易,
隻要出價高,任何人都可以差使他們做任何事。
又因為他們不依附於任一勢力,所以執行任務時,根本不必去隱藏身份。
他們手中的藍光寶劍,反而是組織的金字招牌,每一次行動都為他們宣揚了一番名氣。
按照關漌所,
噬神徒的任務渠道,其實是在最大程度的保護買家信息。
想必正因如此…
上至王孫顯貴,下至平頭百姓,都願意讓他們代勞很多自己不便出麵行動的事,
這樣即使他日東窗事發,也追查不到自己頭上。
元妡摸了摸下巴,
怎麼能光是彆人用這個組織來對付自己呢?
既然是有錢就能買他們行動…
“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高價發布一個訂單?”
關漌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想殺誰呀?”
“…”
一夜兵憤沸騰,轟動前線。
初放亮,郕州營數十位軍官立刻齊聚主帥議事帳,
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討著,該如何應對這次突發的賭場事件。
大戰在即,如果不能妥善處置這場鬨劇,儘快安定住軍心,
恐怕將無力抗衡西蕭、陳國、伽尼三國聯兵……
柳淮之靜坐在木椅上,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清晨提神的濃茶,
不同於其他人,一進帳就爭吵個喋喋不休,
他凝重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幅高高懸掛起的‘郕州戰略地圖’之上,嘴唇緊抿,不發一語。
宋從吾走過去,彎腰探尋道:“校尉,此事…您怎麼看呀?將軍入夜時分前去探查軍帳,至今未歸,怕是……”
柳淮之並未抬眼看他,半晌冷哼一聲,“真正的考驗還在後方,若是連眼前的內亂都不能安定,還談何統軍攘外,平複北疆?”
宋從吾扯了扯唇角,正想繼續開口,忽聽身旁有人高聲喚道:“將軍來了!”
他忙抬頭,笑意凝在了臉上…
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如常神色,率先迎上前道:“將軍,您終於回來了…出事了!軍中流傳的賭場買賣,原來不是虛言!現下營地一半的軍兵都湧去賭場宣泄鬨事了,這可…如何是好?”
關漌略顯疲倦的雙眸沉了沉,肅然道:“燒儘賭場,遣散軍兵。”
柳淮之聞言,冷嗤出聲。
軍兵的高高舉起,卻被主帥輕輕放下。
需知…
腐爛的毒瘤,永遠不會隨著時間隱忍,
隻會積壓變質,反噬其身!
……
回到主帥暖蓬的元妡,正巧遇上了睡醒起身的關熙,
自然又少不了一頓‘關於丟下她,偷偷去玩樂’的唾棄。
元妡被她吵得頭疼,將一件冰涼沉重的鎧甲扔給了她,
“女裝不便,從今起,你我便在軍中扮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