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妡感到了一種前功儘棄的潰敗,
城門會審,百姓聚集,
若是不能在今日當眾給沈賢明下判決,
那就算錯過了這一收民心、立威望的難逢時機!
她忽而想到還有一處機會…
軍功販賣。
“郕州營盜賣軍甲戰馬,主犯吳傑現已伏法,指揮首犯仍有待推勘。”
元妡看向台下民眾,給他們一個交代道:“不過…更駭人聽聞的,乃是賭場中有關功勳軍銜的交易!”
徐東錦聞言很快清楚元妡的用意,忙上前扯扯她的衣袖,焦急地聲道:“柳叔是好人,彆把他牽連進來…”
元妡一怔,提醒他道:“徐兄,公事公辦…”
徐東錦歎口氣,還是據實開口,“郕州軍柳…柳淮之校尉,頻頻出入賭場,搜集各種饒身份情報…買賣交易的名單也是經由他報給上層,若是軍職戰勳…他利用職權之便,就可直接動手腳……”
“是嗎?”王宗訓高聲反問,“那他可有濫用職權,賣過何人何勳何職呢?”
徐東錦一嗆,細細想來還真沒迎
也不知是錢款尚未談妥,還是交易來不及實現,
總之,他確實是從未見過柳叔真正非法授予過他人軍銜。
“這點還需進一步查實…”徐東錦模糊道。
“不必查了!”王宗訓擲地有聲,“柳淮之是我的人。”
沈賢明霍然怔愣當場,仿佛被驚雷劈中,“你什麼?”
王宗訓冷冷大笑,“怎麼?沈知府很吃驚啊?沒想到吧?柳淮之是我提前安插入賭場的人!他潛身隱藏在你們中間,為的就是探查真相,收集情報,深挖你們利益鏈條的所有人,好一舉端了爾等這群危害作亂的賊窩!”
“你!”沈賢明雙目欲裂,懊悔不及…
自己一時疏漏大意,竟然會讓對手的暗探混入賭場,還在其中擔職高位!
原來…謹慎經營的買賣是從內部開始敗露的!
元妡抬手捏了捏下巴,
這些饒麵具終於摘掉,扮演的角色也漸漸浮現。
能在郕州地方官場這個大泥潭混跡多年,
誰沒有兩把刷子,幾分能耐?
現下…
每個人各施手段,當真精彩啊!
怪不得王宗訓從一開始就毫不猶豫,一口咬定沈賢明的罪孽。
原來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隻是一直在等…
等一個能一舉拔除沈賢明的契機!
元妡了然一笑,
柳淮之讓徐東錦留意所有進入賭場之饒身份,打探清楚後彙報給他。
如此看來,他關注每一個饒身份底細,也就不足為奇了。
“柳校尉冒險深入敵營,想必是取得了一份參與賭場買賣的人員名單,此刻應該都在王大饒手上吧?”
元妡偏頭看去,想試試王宗訓是否從心底認可了他們,願意相信並將這份名錄拿出來?
“不錯!”王宗訓凜然應答,從懷中掏出了這份足以讓郕州百官懼怕的名單,“所有貪婪無厭,心術不正,敗壞我郕州軍紀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目露舒然,
總算結束了長久的煎熬等待…
他一直都在尋找一個不畏強權,威勢正義之人,來助他一臂之力。
麵對這位朝廷派來的鎮北將軍,他起初默默在觀察試探……
直至今日,
這位年輕皇子和幾名下屬乾將的能力、決心、手段,才算讓他看到了希望!
也許…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