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郕州府衙,
一路靜默無言的金炳榮,卸下了和顏悅色,臉頰被憋得發青。
黃厲見狀,將茶水奉至他麵前,寬慰道“總督,按您的交代,已將所有線索引到吳傑和沈賢明身上了…他們絕對查不到您這……”
金炳榮想起方才百姓聚集的審訊場麵,雙拳仍舊緊握,“差點就讓那位鎮北將軍將沈賢明當眾處置了…我們這麼多年的謀劃就功虧一簣,讓他得儘民心了!”
“幸好總督早有安排,在軍營中偽造了一起交易現場,先將吳傑趁機處理掉!”
黃厲不禁感歎起總督大人的高明,“一來,這吳傑是沈賢明一手培養,未必忠心於咱們;二來城門會審缺失有力人證,任他們費儘心機,眾目睽睽之下也隻能叫停!”
金炳榮半晌不語,心頭被隱隱約約的可怕所籠罩,
“還有一個人,隻怕我們一直都低估了…”他沉吟道。
“總督是說軍政首王宗訓?”黃厲很快反應過來,“原先隻覺他武人粗狂,桀驁無禮,未曾想還有這樣的心思與籌謀,竟然暗中往賭場插內線…真是小看他了!”
金炳榮麵色更陰沉了兩分,
從來隻有他愚弄操縱彆人,如今卻也被彆人欺騙玩耍…
這個難以把持的王宗訓,是否也在一直隱瞞自己的真麵目?
“總督。”黃厲湊近金炳榮,厲聲道,“既然已有控製不住的趨勢,那便留不得了!”
金炳榮目露凶光,心底轉著思量,“接下來,他們一定會去查證贓物,你都部署好了嗎?”
黃厲笑意尋味,“那就先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聰明,偌大郕州,能不能找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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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祭壇祈雨。
郕州年年兩度沙災,對於靠天吃飯的萬眾生靈來說,無疑是一場毀滅性的浩劫。
而今年,此地環境終於在知府多年的治理下,達到了惡化的‘頂峰’——
年節還未過完,沙塵風暴頻頻來襲,都在預示著災劫可能比往年更為提前…
百姓惶惶,隻得將拯救他們於水火的期盼置於官府大小衙吏身上,
卻沒料到,這些食祿達官們能想出的辦法,也隻是又一次的勞民傷財,做一場祈求上蒼降雨的道法,再將這滿載蒼生的燙手希望推到神靈扭轉之上……
現下,受邀參加祭禮,見證這一時刻的,也有元妡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