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妡撐著站起身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感到頭暈目眩,心想自己真是拚了。
杜夢娉要是幫不到自己,可就虧大了……
“他怕你孤單,把我推下來了。”元妡想到了一個完美的回答。
杜夢娉低頭,抿唇笑了笑。
元妡也看不清她的神情,隻感覺到她低下了頭。
“我們找找出口吧。”杜夢娉很快收起了笑意。
……
兩柱香過後,
元妡和杜夢娉終於摸黑走出了密道。
在看到天闕坊的萬家燈火時,兩人都激動不已。
“感謝姐姐患難相陪。”杜夢娉對著元妡欠了欠身,“妹妹還有要事,就此彆過。”
“改日我再去王府疏月閣看妹妹跳舞,彌補今日遺憾。”元妡躬身回禮。
突然看到杜夢娉臉色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今晚這一摔,她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想踏入昱王府了吧。
杜夢娉離開後,元妡一個人朝喧鬨的大街走去。
好久沒出來了,連這煙火味都覺得異常想念。
“小姐!”
她剛走近糕點小攤,汪潔眼尖立即發現了她。
“小姐,您沒事就好,向公子他……”汪潔麵色凝重。
“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救他了。”元妡寬慰他道。
“那就好。”汪潔極為信任元妡。
“對了,長樂坊市……”元妡緊皺眉頭。
現下這個長樂坊市無疑成了老大難問題,隻要被有心人一查,一大堆問題就會隨之而來。
“小姐不知道嗎,長樂坊市已經關門了。”
“他們的動作真快啊。”元妡不免驚詫。
自己才在關煒麵前提及長樂坊市,現在就已經關門了。
這麼大的一個運作,他們說停止就停止了……
汪潔疑惑,不知元妡在說什麼。
“這個時候關門,豈非更引人注意?”元妡沉吟道。
就算他關煒忌憚自己手中有證明他與陸家、與坊市暗中勾連的證據。
他也不應該在朝廷正著手調查罪賊殷王的不法財產這一節骨眼上,讓坊市關門吧。
“聽說是陸公子出麵,將坊市上交給了朝廷,他也因此得了個‘皇商’的名號,在朝中領了一職。”汪潔頓了頓,
“現在關門也隻是暫時的,朝廷得了這麼個油水,還指望著它填充國庫,遲早會重新開張的。”
元妡心底澄明。
也對,他陸柏舟以一個‘為國為民,舍小利、為大家’的說法主動進獻。
朝廷念著坊市年年巨大的守成,也就不會再查坊市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賬目,牽連甚廣的關係了。
而且他自己還能以此謀利,走上皇商勳貴之列,甚至躋身朝堂。
“不過陸公子這一做法,也算是間接救了元府一命。”汪潔低聲道“至少元府這邊的舊賬,他在上交之前,是替咱們補清了。”
“他哪裡是救我們?”元妡冷笑一聲,“他是怕禍及他們陸府,牽扯出他背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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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皇城,執政王府
杜夢娉跪在關煒身前,恭敬彙報道“義父讓我去探元妡手中有關坊市的證據,請恕夢娉還未有收獲,不過我卻探到另外一件事。”
關煒摩挲著手中的白玉扳指。
“說。”
“依夢娉的觀察,這昱王對元妡不過寡情而已,想來隻是把她當作推脫我的借口罷了。至於這元妡,她對昱王就完全是利用二字,並無半點真心,她想投靠義父,或許真是為了救自己全族性命,也求得日後一個依靠,並無其他目的吧。會不會是義父多心了?”
杜夢娉回想著這兩日發生的種種事情,誠然說出心底的判斷。
“陸柏舟說這女子並不簡單,你可不要被表象所騙。”關煒肅然開口,
“不過你既說她可以一信,那明日便請她入王府做客吧。”
“是。”
杜夢娉垂下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