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連退了兩步,“那石壁上拴住的,怎麼少了一人?”
方明源冷冷一笑,微一偏頭,看到了地牢各角堆放著的大量油桶。
想來這裡隻需一點火星,便可成燎原火勢。
他抄手看著彭措,“發現不對了?沒關係,繼續執行你主子的任務,很快你會發現更多不對的。”
彭措渾身一震,忽然似反應到了什麼,舉起手中的長刀挑落黑袍男子的暗金麵具。
在看清那男子的臉後,
他麵容扭曲,“你不是昱王?你是什麼人?昱王去哪了?”
“他是什麼人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他是你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陌生人。”方明源從容開口,
很快神色一轉,不耐道“彆廢話了,趕緊倒油放火吧,一把火燒光這裡,不放任何一個人出去,世人眼前的真相就能由得你們胡說。成者為王,隻要得勝,沒有人會去追究鏟除對手的過程如何卑鄙無恥。這不是你家主子的完美計劃嗎?。”
彭措暗暗心驚。
他們既然已經猜出了一切,怎麼還會毫無畏懼地走進這布下了天羅地網的牢室,不怕逃不出去嗎?
“你們既知道王上的計劃?怎麼還敢進入地牢?”
方明源一臉鎮定,“我們不假裝中計,怎麼讓你們放下防備,放鬆警惕,怎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彭措心底大喊不好,對著身後一位甲兵。
“快去探查地牢密道!”
不多時,那甲兵焦急跑來,“密道被…打開了”
彭措麵容扭曲,厲聲吩咐,“快去通知王上,人質救走了薑氏黨徒,速速調兵圍在密道出口,一定要堵住他們。”
“你反應的倒還不遲。”方明源好整以暇,“可惜,我怎麼可能讓你們出去報信。”
他伸手一揮,身後的一眾人立即廝殺開來。
方明源快速衝出甲兵的包圍圈,急步走到地牢各角,將油桶踢倒。
裡麵濃稠渾涿的黑油流了一地。
他抬高聲調,“怎麼又不願意點火了?要不要我幫你們一把?”
彭措抽出插在黑袍男子身上的刀,恨不得淩空向方明源揮去,“攔住他,不準他點火!”
方明源帶進來的這批人,看著像是一群烏合之眾,沒受過訓練。
卻強悍難敵,個個以一抵十。
現在的情況,自己要想順利派人將消息遞出,怕也不容易。
為今之計,隻有指望著地牢沒按時起火。
王上察覺到事情有變,就會改變計劃,派人前來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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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密道。
向蕪城正帶領著數十位薑氏舊臣匍匐著艱難前進。
突然聽到有泥板垮塌的聲音。
隨即密道兩側牆壁內的沙石逐漸衝出,流沙源源不斷的朝下滑落。
“這是怎麼了?”吏部侍郎王祁麵色發白。
向蕪城打量了一眼四周,
“快走!這是流沙牆,地牢各處都是這種牆,想必是開啟了機關,估算著時間坍塌的。”
禦史秦政神情訝然,“我看地牢內搬進來了數桶火油,他們不是已經打算放火了嗎,怎麼還用上了流沙牆,是怕我們不能死絕嗎?”
“看來這執政王是沒想讓我們活著出地牢了。”侍郎王祁歎道。
“他將我們關入地牢,說什麼昱王進不來,沒人害的了大家,是最能保我們安全的地方。我就知道,他已經動了想害我們的心思了!”一位翰林院士出言道。
“地牢內先縱火焚燒,再泥沙掩蓋,外麵無從察覺,怪不得他要將我們移到地牢。”
“原來他才是最想叫我們死的人!”另一人抱拳憤目。
“我們竟還都跑來求他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