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輿浮圖!
元妡聽著這此起彼伏的嘲笑聲,搖頭笑了笑,並不以為意。
一抬頭,才發覺關漌已走近自己,將那塊金絲雲紋的盤龍玉佩遞到自己眼前。
元妡剔透無塵的雙眸看著他,看著他揉進清雋笑意的眉眼揚了揚。
“敢收嗎?”
“你不後悔?”元妡含了幾分戲虐的笑。
煦日暖陽投向禦園內的花影樹梢,細碎柔和的光暈隨之落入關漌的眼底,“既已認定,便當不悔。”
“那給我吧。”元妡沉吟片刻,無奈笑道,“原來那天幫陛下把玉佩帶給你,就是為了讓你今日再給我。”
她正要伸手去拿玉佩,卻不料關漌突然縮回了手。
“誰說要給你了?”
“你!”
元妡的心頭燃起怒火,還嫌自己當眾出醜不夠丟人嗎?
“現在不想給我了?”她重重咬字,“晚了!”
關漌舉著手中的玉佩,在灼灼的日光下晃了晃,眉間笑意更甚,“玩會再給你。”
“殿下這個樣子很是少見呢。”方鈺苓看著一派悠閒的關漌和惱羞成怒的元妡,不禁撲哧一笑,“不過很是平易近人。”
徐流芬臉色已然慘白,在橋頭一眾女子同情的注視下不自然的走開了。
“怎麼?”元妡打量了一眼徐流芬失落的背影,偏頭饒有興味的看著關漌,“你還想把玉佩給誰啊?”
關漌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
他將手伸進袖中,拿出了一方小巧精致的粉嫩花箋,“這是她送到王府的,我剛想還給她。”
“是嗎?”元妡拿過那方花箋,仍是有些不相信。
“‘雙鴛池沼水溶溶,南北小橈通……’”她直接照著花箋上的娟秀小楷,讀了出來,“‘沉恨細思,不如桃杏,猶解嫁東風……’”
“阿妡,彆讀了!”方鈺苓趕緊拉了拉元妡的衣袖,示意她四周的人都在看著。
這些喻意濃厚的花間小調,光天化日之下讀出來,實在有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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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亭。
紹仁帝端坐在亭內高台,一向蒼白虛透的麵色也仿佛在滿園姹紫嫣紅的映襯下添了幾許潤澤。
他注視了一圈下立的眾皇子嬪妃和官家女眷們,皺眉開口,“今日是朕為皇子們欽選王妃的吉日,執政王為何遲遲不到場?”
嬪妃景氏聞言,忙躬身上前回話。
“陛下,執政王妃一早前來回稟,說王上長期勞於政務,疲累成疾,本就心力損耗;又被陛下斥責,自愧不已。竟突發舊疾,無力起身了……”
“病了?”紹仁帝眉心一動,想起他的所作所為後,又壓下湧起的悲憫之情,冷哼一聲,
“既病了,便好生在府內休養吧。朝中諸事有昱王幫襯料理,叫他不必憂心。”
景妃臉色有些難看,不曾想老皇帝竟轉了態度。
她知道再為執政王說話,也是費力不討好,便訕訕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