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公主,一個侍衛,本來應該是雲泥之彆的兩個人,
卻在十年孤寂的幽閉年歲裡,成為了惺惺相惜,依偎取暖的一對有情人。
可如今,
公主洗刷冤屈,一朝被接回皇城,還是曾經最尊貴的王朝公主,是絕不可能和一個侍衛在一起的。
就算他們想跨越一切身份阻隔,可公主做好了從今往後麵對無數艱難險阻的打算了嗎?
還有她傾心的侍衛,
他能夠承擔起這一切嗎?他敢憑一顆真心抗爭無數的俗世眼光嗎?
元妡從小遊曆市井,見識過太多太多郎才女貌的璧人,最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歡而散……
他們之中,亦不乏熾熱難分的癡情之輩,
可最終,又有幾個人能夠在經曆了重重磨難後仍不改初心的?
與其結局是注定分離,兩廂折磨;
倒不若,一開始就認清現實,早早結束心底的癡念,還自己一個安寧。
元妡堅定地點了點頭,自己還是先不要插手這對苦情人之間的事了,應該將注意力放到紹仁帝調查十年舊案的浩大動靜之中。
雖說梓陽行宮下毒一案,已經十年之久。
可紹仁帝一想到有人前朝、後宮相互勾結,算計了自己整整十年,讓自己頑疾在身,備受病痛折磨,甚至將皇權江山都拱手相讓,由得那人把持朝政十載,權勢熏天,為所欲為……
更何況,此次查案,還有關漌從旁相助,他作為揭開當年舊事的一手布局之人,當然希望此次動靜越大越好,最好能一次性鏟除這股為害朝堂十載的惡勢力。
元妡揚眉,想必不久之後就會有好消息傳來了吧。
可她等啊等——
早就應該收集齊證據,有所行動的朝堂,卻在足足一月內,都還沒有動手查辦的旨意,
反而愈加風平浪靜。
難道…又出事了?
直到她等來了再度急匆匆進平陽宮的汪潔。
“如今大旻風聲鶴唳,小姐可聽說了嗎?”
他一跨入宮門,插了一把額頭上浸出的汗,就著三杯茶潤喉,才平緩了氣息。
元妡心一緊,“你說…”
汪潔凝重道“三國出兵,北疆告急,怕是……要開戰了。”
果然,
沒有消息,就是最壞的消息。
都怪姑姑最近清心寡欲,退避紛爭,連一向消息靈通的平陽宮,在這種危急勢態當前,都探聽不到任何風聲了……
“把你探聽到的,都快跟我說說。”元妡忙拉著汪潔坐下。
太極殿診脈之後,他一直留在宮中,跟著關漌請來的方士一起為陛下調理、滋補身體,能時常隨侍左右,自然可以打探到不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