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明白孩子話裡的那些人是指他的那些堂兄弟們。搖著蒲扇的手頓了頓,他拍了拍天佑腦袋。
“不是說你姑姑家的表兄弟不錯?”
“說真話嗎?”
“廢話!”
“嘿嘿……好是好,可不一樣的。”關天佑爬上床,抿嘴搖了搖頭,“要是換成沒分家前,那才是真好。”
梅老拍了拍枕頭,“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妹妹也有跟我說。”關天佑躺下後,雙手枕著小腦袋,“我們懂啥叫雪中送炭,啥叫錦上添花。”
小心思還真多~梅老搖著蒲扇失笑地斜了他一眼,“難怪你們上門故意穿了一身打補丁的衣服?”
“嘿嘿,也不是呢,穿好衣服乘車不安全。爺爺,沒分家之前,其實我那兩個表哥有來過拜年的。”
“前後態度不一樣?”
“他們以前也沒欺負我們,但也沒多熱乎。景年哥就不同,他帶我出去誰要是說了我啥,他就給我出氣。”
聞言,梅老頓時眉頭一皺,“除了江家的那個小崽子,還有誰?”膽兒肥了,真當他梅家沒人!
“沒了呢。那小子被景年哥揍了一頓,誰都不敢小看我。”關天佑瞄了眼窗戶,“爺爺,可彆跟妹妹說。”
要不然他妹妹才不管誰家是不是大官,真會鬨上門的。就是明著不報仇,暗地裡也會過去套麻袋。
梅老恨鐵不成鋼地曲指彈了一下他腦袋,“你這點就比不上你妹妹。爺爺都說了見誰不順眼就開削,你怕誰!”
“我不想給爺爺惹麻煩。”
“癡兒~”梅老拍著他,搖著蒲扇,“你省城的表叔跟你爹很好?”
“嗯,狗子表叔一直都有跟我爹聯係,老讓我爹搬到省城不說,還想我娘過去接老人的班。
我爹不想欠他們人情,說欠了人家,以後我們家就低人一等。想進城,他也要靠自己本事。”
梅老搖著蒲扇的手一頓,繼續搖著。
“不過,妹妹說我姥爺好像不想我爹進城,估摸是著怕我爹發達了瞧不上我娘。我姥爺也太小看人了,我爹又不是薑家那個人。”
梅老啞然失笑。
彆說,還真讓他家小如初料準了,葉老五可不就是也有這一層擔憂,當初可是逼著他立下誓言。
那老糊塗蛋,不逼姑爺倒是要他擔保,也不瞅瞅薑家二小子是個什麼貨色,拿誰做對比呢。
梅老見孩子話題越扯越遠,他就拉了回來,“除了你狗子表叔,其他表叔跟你爹關係如何?”
“他們都不跟老院的人來往,就跟我爹聯係。以往信都是寄給我爹好哥們王啟發叔叔轉交。”
這麼說,省城葉家也不是糊塗人。梅老眯了眯雙眼,“聽說你那仨個表叔,有個表叔是當兵的?”
“不是表叔。除了狗子表叔比我爹小,其他兩個都比我爹大。我得稱他們大伯二伯,就是那個二伯當兵。”
“哦。他沒給你爹寫信?”
“我不大清楚。狗子表叔他有跟我說過,我爹跟那二伯倆人最要好,有一回他探親回來還去找過我爹。”
哼~他小徒弟都救了人家兩回,就上門一趟算的了什麼。梅老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孩子的話。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爹說當初我和妹妹都還沒出生。不過人家當兵離得遠,也難得回來一趟。”
“妹妹問爹為啥兩家都沒啥來往,我爹說裡麵情況很複雜。可狗子表叔說我爹太見外太講究。”
看來調不調葉家二小子回東北,他還得再好好考慮才行。
能讓晉之一直拒絕省城葉家的幫助,說不好還有其他自己未曾了解的原因。也罷,還是等大義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