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途中,一切好的都小心節省給老爺您,途中為了您可以休息,為了如傑可以保重好身體、
我一個婦道人家熬著,撐著下馬車走了幾天!
到了這裡,我不要一點臉麵,忍著那些粗鄙之人和他們打交道,學習著操持家務。
這些天您說要有點收入,我去求著鄉下人,就挨家挨戶找那些畜牲,就想買回來養。
您說的我都努力,您這樣,還要妾身怎麼辦?”
蘇清洛,原配的女兒。
從壓了她一頭的原配獨自生出來的種,自己能對她掏心掏肺的好嗎?
其他的庶子庶女都有自己的娘,也不是她肚子爬出來的,沒有虧待了他們,好好生生的讓他們一直長大成人。
連那麼艱苦的流放途中,他們也好生活到這!
自己為蘇家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不管是風光還是落難,她都始終謹記自己是蘇家婦!
結果到頭得來的卻是被丈夫,當著全家上下這麼指著鼻子罵!
這是將她一直小心維持的顏麵,一點不留情的全撕開來啊!
老爺啊老爺,你就是這麼對妾身的嗎?
真要這麼傷了我的、心嗎?
蘇文氏一雙眼睛滿是痛苦悲慟的直愣愣的望著滿臉怒火,麵目可惡的蘇文易。
早就知道自己服侍的老爺,是個冷心涼薄的,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更沒想到的是,早知道他對自己有不滿,但卻不知道已經到如此程度!
一滴滴的淚珠滾落而下……
蘇文易這才看到自己如今的夫人,以前保養得細膩白皙麵龐,此時眼角滿是細紋,麵色憔悴,微微臘黃。
穿著最為粗糙的布裙,貼身的袖口,除了比其她的鄉村婦人有那麼些氣度。
其它的,比起年輕的村婦還要來的像鄉下村婦。
蘇文易神色恍惚,臉上的怒火緩緩的褪去,背過身忽略了所有或震驚或憤怒,或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腳步踉蹌的走向自己的房屋,背影蕭瑟,似乎瞬間老了幾歲。
接受了一直逃避的事實、
不管是自己,還是自己的夫人,又或者是自己的兒女都注定要成為了社會最底下,辛辛苦苦奔波卻隻能勉強度日的下等人!
他再也不是蘇老爺了,他成了窩囊廢人。
為了一點銀錢,為了一點粗糙的棉布,要和自己的女兒爭執……
再沒有一點威嚴,再沒一家之主的氣勢。
因為他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隨意的嘲諷,隨意的鄙夷,隨意的諷刺自己……
這可真是恐怖的現實啊!
他蘇文易、不再可以被叫蘇大人,蘇老爺,也許過不了多久,隻能被其他人喊為一聲、蘇大爺……
屋門關上,隔絕出一個世界,想要將恐怖的現實隔絕在外。
可是房裡一片的簡陋,除了大炕,就是鄉下人自己打出不平整的桌子。
除此之外彆無它物,如同他的世界,一般荒涼。
“娘……”
蘇清蓮淚眼婆娑,滿臉受了驚嚇的驚惶。
另一邊的蘇清雲也驚慌挽住親娘的手臂,肩膀有些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