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洛連忙搖頭,“不是。
我和她都與家裡人關係糟糕,但是也不是太過親密的關係。
隻是她托了我幫她注意一下,我們二人並沒有一同做生意的打算。”
準確的來說是她不和蘇清瑤合作,對方是眼巴巴的貼上來。
顧景之因為劍眉擰起,整張臉再次顯得冷厲起來。
清洛能夠感覺到他的擔憂和緊張。
不該透露的也都透露些,清落,她也都放緩了態度,不再小心措辭。
“我與家人算是平日分開,在同一間宅院,不過吃穿用度都是我自己一人出。
在平日的家務活,也不需要我去做。
之前從京城流放來,我舅舅送了一程,所以有點銀錢傍身,在快用完時,上後山打算要用花草製作胭脂,想要兌換些銀錢。
就是那時候遇上了顧大哥你,也因為顧大哥你,所以我那胭脂精油計劃很成功。
所以如今手頭也頗為寬裕,也正因此我的妹妹見到了希望,也一同的想要做出點生意。”
不能脫離蘇家,但是起碼經濟獨立也就有了底氣,在出了什麼事最起碼有銀錢可以做出打算。
清洛說的輕描淡寫,顧景之聽了,是滿心的心酸。
他自己年少便獨自一人生活,之後更是直接住入大奎山深處,平日皆是與野獸作戰,隻偶爾下山換些生活用度。
說有朋友,那也是因為利益,或對方幫了自己,自己幫了他們。
時常被叫顧兄弟、顧大哥,他從來就沒有交心的人。
自己更沒有什麼憐憫的同情。
可是聽到清洛這似乎一點不放在心上的描述,卻覺得少女活得太累太艱辛,心有些抽痛。
更惱恨那明明有如此珍寶卻不愛惜的蘇家人。
在情緒不斷激蕩起來時,顧景之又被驚醒,自己和眼前的人、並沒有關係。
他沒有立場去幫她。
哪怕她和其他的人一同叫他顧大哥,不同於以前心無波瀾,聽著就覺得心裡暖暖柔柔的。
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就真的有了關係。
顧大哥,隻是一個尊稱,並不代表什麼。
“顧大哥是怎麼了?”
清洛看著顧景之緊繃的麵色,有些擔憂的問道。
在對上那雙沒有防備,顯得明亮的眼眸,顧景之不需要刻意,臉上的神色便變的柔和。
正要說自己沒事時,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神色冷硬。
清洛心裡一驚,又很快明白,對方不是針對自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清洛轉過身,麵朝河水泛起波瀾的河麵,隻見看到的是一艘木船。
船頭正站著一個與她有兩麵之緣,自己頗為厭惡的一道身影。
顧景之踏前一步,將清洛的身子擋去一半,冷冷的看向輕挑打量著他們的江有道。
清洛探出腦袋,望向一瞬不瞬盯著他們,還朝船頭再走去,一隻腳踏上那船板的江有道。
對方吊兒郎當抖著腿,那原本透著些正氣的國字臉,滿是輕浮,眼裡更透著些邪氣。
也許是腳下的船還沒有靠岸中,間隔著冰冷的河麵。
江有道不像上次那般怒火壓製到極點又很忌憚,這次他在顧景之冰冷透著警告的眼神下,還挑釁的吹響了口哨。
“顧大哥,咱們直接走吧。”
清洛走出身子,對顧景之輕聲道。
對方既然沒有靠近了,隻眼神極為輕佻,但何必和混混多做計較,直接繞道走了便是。
顧景之自然是清洛說什麼便是什麼。
二人相攜離開,絲毫沒有搭理身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