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怕對方看出她是故意的,那力度沒作假,那樹乾還有些突出來的木屑直接劃破了皮肉,血液正滲出來。
再朝前撲去的力氣也是一點不假,她是拚儘全力撲去。
她是真想可以被納入那廣闊溫暖的懷抱中,那是前世後來心心念念的。
趙寶珠以為這一世的第一次見麵就可以達成願望。
剛開始是想有了點親密接觸,減少陌生。
卻不想在看到越來越近的青年,她再控製不住自己,不顧一切的就撲了過去。
結果那一撲力反震到自己身上,直把腦袋震的一陣的眩暈。
整個人在朝下滾去,被顧景之很快的攔截下。
可是那滾的一圈,有些淤泥的山坡肮臟被粘在身上。
原本趙寶珠看著狼狽,但一張清秀白皙的麵龐卻是乾乾淨淨。
最後再被用木棍攔下翻滾身體,顧景之沒多控製力道,直接對著她的側腰一推。
這會兒陣陣的疼痛從腰側蔓延出。
趙寶珠扭著頭,方才明亮透著可憐乞求的杏眸,現在真真切切的滿是痛苦。
趙寶珠難以置信的看向高大青年。
顧景之站在邊上,在少女控訴的目光中絲毫沒有其它的情緒。
他寬厚的大掌握著樹乾立在深淺山坡上,不言不語,整個人都透著冷漠。
趙寶珠在那冷漠無波的目光中掠過自己時,深深打了個寒顫,再不敢有其它的小心思。
“我好像是腳崴到了,剛才起身實在控製不住自己,還請恩公扶小女子一把。”
顧景之聲音漠然道“男女授受不親。”
趙寶珠痛苦的麵色一僵,隨即又哀聲道“小女子自然知道公子扶我不妥,但現在形勢危急。
而我全身劇痛,根本就使不上力,山地寒涼對身體有傷害。
山下的父母一定在著急找我,如果讓他們滿山遍野的尋找,父母上了年紀,可能會對身體有害!
此時小女子也隻能求助公子,還望您能搭救一把!”
顧景之神色無波,在對方的目色哀求中,突然長腿一掃。
腳掌在身前地麵滑過,將地麵上的一層淤泥沙土給掃開。
隨後掌心握緊樹乾,手臂猛的抬高,手持樹乾朝地上狠狠紮去,手腕用力,樹乾不斷的沒入地麵。
隨後顧景之鬆開手掌,腳尖輕輕的踢動樹立在地裡的樹乾,這才瞧向神色有些呆滯的趙寶珠。
“扶著這,自己爬。”
趙寶珠深深愣了一下,再忍不住的搖搖頭,白皙的麵龐布滿淚痕,淚眼朦朧,就扭著頭仰望著青年。
趙寶珠長得眉清目秀,一雙大大的杏眼讓原本清秀乾淨的麵容,添上嬌憨靈動,姿色不俗。
可惜剛才撲了個空,腦袋直栽在地上,隨後又打了個滾,身上一片的淤泥,臉上也沾上了黑泥。
在淚水流淌下,整張臉黑乎乎的一層,不過在那淤黑的麵龐中,布滿淚光的杏眼倒是頗為引人注目。
不過在場的唯一看客卻是麵色無波。
顧景之在那控訴帶著哀求的麵色中不為所動,反而朝邊上退去一步。
趙寶珠的餘光再看不到收斂聲息的顧景之,冷風吹來,她倒在山坡淤泥的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
先是心裡有些氣惱,但想到自家恩公不與其她女子多作接觸,這也是最最妥帖穩重的性子。
在這層濾鏡中,趙寶珠要覺得能有這樣不解風情性格的恩公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