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洛上次的警告還是有用,蘇文易下意識要脫口而出的孽障還是咽下了。
“蘇家落難了,不缺兒女們的吃穿,但還真就缺了我一人。
所以我可不是得自己養活自己,彆忘了你這口口聲聲說我儘往銀錢上看去不可以。
但是藏起銀錢銅板,還得就數你蘇大爺最厲害。
每月一日我要是一百個銅板哪怕隻少了一個,我琢磨著你可能就要哭爹喊娘,撒潑打滾。”
清洛煞有其事的說道。
“滿口胡言汙蔑!我怎會做如此潑婦行徑!”
蘇文易氣的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清洛無所謂的聳聳肩,“哦,那麼是我誤會了嗎?”
蘇清蓮,蘇清雲,蘇清瑤三人默默的朝後退去,不敢發出聲音,以防吸引來戰火。
蘇文易捂著胸口,額頭上的青筋都氣的爆跳。
“不管你說什麼,這盆蘭花都不能拿出這蘇家宅院!蘭花沒了,你出這家門就再彆回來!”
清洛搖搖頭,“為了一盆蘭花,就要將我趕出家門,成了蘇大爺的蘇老爺可真是一點不講究。
傳出去了也不怕他人說你不慈,難怪兒女不孝。”
清洛又虛假的閉了閉嘴,再小聲道:“差點忘了,早就有那流言傳出,已經沒有那層顏麵的蘇大爺當然不在乎這些了。”
蘇文易能不在乎嗎?
那絕對是在乎的。
他隻能神色扭曲的強行將怒火按耐住,壓低聲音。
“留下這盆蘭花正好放置書房,此花怎可與其它物品混為一談!
家裡不需要一盆花換來的銀錢,自由婦人操勞家事!”
聽到動靜從屋裡趕出來的蘇文氏與江氏麵色一僵,神色有些陰沉下去。
她們這沒日沒夜,眼睛都繡花了做繡活,得到的就是不能和一盆蘭花混為一談。
她們的眼睛,她們的身體精力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蘇錢氏同樣走了,出來聽了這話,一手叉腰罵回去。
“大哥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這一盆花的能拿來吃,還是能拿來喝?
能賣上銀錢,那還不趕緊脫手去!
還我們這些婦人做得了的事換來的銀錢都是應該的,就應當好生養著你們這些男人的吃喝拉撒不成?
難不成大哥和幾個侄子還要學學問不成,書房裡還要放著點花?
依我看連書房都沒有,還要什麼花乾嘛!”
說著她又對清洛慈祥和藹的笑笑,“大侄女啊,儘管拿去賣,沒人敢把你趕出去!”
還真沒想到這大侄女有這本事。
清洛抬眸掃過在場麵色各不一的蘇家人,唇角輕勾,眸色卻極為冷淡。
“我想在座各位都誤會了吧,我這蘭花賣與不賣,得錢與不得錢,都與眾位毫無關係。
所以你們在這瞎操心個什麼勁?難不成我賣了銀錢還得交給你們?
前幾月,每月一日,一百文錢你們收在兜裡,可是放的好好的,難不成還想反悔?”
清洛淡聲道:“如果要反悔的話,你們可以去問問那三哥與我過招的滋味。”
蘇如斌神色一變,又氣又羞又怕。
在場的眾人麵色都不善了起來。
“你真要和蘇家分得這麼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