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到了桌邊,清洛拿起那半杯冰冷的茶水一口悶了,茶杯用力的放下,自嘲的聲音似乎透上涼茶的一點冰涼。
最後透著疲憊的歎息聲,溢散在唇邊。
“此事還得到白雲鎮與文雪商討。”
“過幾日,便是白雲鎮大集,到茶肆一趟,再去鎮北的銀樓。
倒也有後路,先彆慌得,冷靜。”
清洛手腕一翻,纖細水嫩的食指一點,一滴圓潤透著淡淡乳白色,泛著點光澤的靈泉水從指尖突兀的浮出來。
清洛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幽冷的朝明亮乾淨的臥室看去。
在看到那大木箱上的精致木匣子,眼裡掠過一道沉靜的光芒。
“後手有的,不管是文雪還是銀樓,文雪如果需要她幫忙,可以的話,那欠的是人情。
銀樓的話,那就是以後生意就不能像這般自由雙方平等。
退婚可以達成,讓其去警告全家,讓其不敢再逼婚,倒也值得。
隻是錢家畢竟是白雲鎮的地頭蛇,萬一狗急跳牆要逼迫我……
大槐村和白雲鎮畢竟有一個時辰的車程。
難不成為了再無後顧之憂,我還得尋了親事早些將自己嫁出去?”
如果是以前,清洛絕對不會這麼想,但是現在清洛腦海中閃過一道能讓她心安的身影。
抿了抿唇,清洛搖頭低吟,“罷了,如果自己真跟蘇家有什麼關係還要顧忌他們。
但如今對方如此的無情,我也不需要為他們考慮一二。
由楊家或者雲肩商行對錢家施壓,錢家一旦不敢再對自己如何,就是蘇家出事。
一看就能知道自己和蘇家關係極差,那麼首當其衝的蘇如斌與蘇如風出事。”
清洛清亮澄淨的眼眸顯露寒涼之色,“他們出事與我何乾,再連帶江氏和蘇錢氏再出事同樣與自己何乾。
是死是活,他們自己的造化。”
清洛不知道他們出事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但多少有那麼點猜測。
不過她終究同樣是擁有一顆冷硬無情的心。
她隻用知道自己如何解決這逼婚之事,這事情如何起的。
至於會牽扯到什麼人,目前不在她的計較當中。
很快到了十五天一次的白雲鎮大集。
到了白雲鎮,清洛直奔那家茶肆,在看到了笑著對她招手的楊文雪,清洛坐到她對麵。
眼看清洛神色凝重,楊文雪心裡一跳。
隨後經過清洛說出前些天她的遭遇。
眼看好友被氣的直打哆嗦,清洛歎氣,和她商討。
“錢家行事極為囂張,尤其是錢家三子囂張跋扈,我有一次碰上過他,他還想上前來攔住我的路。
也就是他身邊的隨從還有點眼力勁,否則過後要不得他好!
但當時被攔住路,也怕鬨出點事,過後和爺爺說了。
以後又在鎮北相遇過幾次,他都避著我走,看著倒也有些識趣,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楊文雪回憶之前關於錢耀祖的記憶,隨後對上清洛那皎若秋月的麵容,她手撐在桌上,站起身。
“我這就回去和爺爺說去!”
清洛一把按住楊文雪的手,搖頭道“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她忌諱你,畢竟因為你是楊家的女兒。
但我是因為和你有關係,算是好友,但是這關係就隔了。”
“怎麼會!你是我的摯交好友,我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而爺爺知道我多看中你,一定會幫你的!”
看著好友一臉著急的安慰承諾,清洛眼裡附上的冰寒散去,泛上星星點點的笑意,嘴角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