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洛一比榻上疊好的灰白色夏衫,不鹹不淡的說道。
顧景之連忙點頭,撈起衣服,看了又看清洛。
清洛抬高腦袋,露出一個笑容。
顧景之被清洛“溫柔”的笑容,弄的背有些發涼,聲音乾澀道:
“阿洛,你先坐著,我很快就洗回來。”
清洛挑挑眉,淡淡道:“為什麼要快?我不在這坐著要到樓上躺著嗎?
我又不等你乾什麼,你在那冷水泡上一個時辰,除了要開飯了會叫你,我還能怎麼著你?”
顧景之麵色一僵,眼神飄忽的不敢搭話,身後似有尾巴垂了下去,一步一回頭的朝外走去。
清洛麵色淡淡,待顧景之走出了正房,又隔了一會兒仔細聽著有點點水聲傳來,有點假的笑容一垮,撈起涼枕拳頭用力的捶打。
“高估了自己,高估自己!
心裡是沒有多大的怒火,但還是有一點小不高興。
……呃、嗯…不過也沒什麼,自己不高興被鎖著不是尋常嗎?多折騰一下他去了這股悶氣也就好了。”
清洛有些後悔了一下,但隨即就對自己很寬容的安慰起來。
再等片刻後,顧景之一身泛著水氣,踢踏乾淨布鞋子走過來,看他頭發濕漉漉的隨意由發帶捆起來。
清洛對他招招手,顧景之心裡大喜,一步就跨過去。
清洛對身邊的位置拍了拍,顧景之迫不及待的坐下。
從涼榻上拿出乾淨備用的汗巾,將他發帶解了,一下下輕擦。
顧景之原先有些忐忑緊張,慢慢的在清洛柔和的力度下,緊皺的眉頭鬆開,放鬆的享受。
待黑發擦了九成乾,清洛又從案幾邊上拿出一把木梳。
如今夏日時常在床上躺著,時不時頭發散掉,乾脆拿一把木梳在下麵,不用到樓上去梳妝。
將顧景之頭發完全束起,清洛目光一掃,也不用上樓了,木簪的款式很簡單,男女通用。
古樸、隻有雲紋的木簪插過顧景之的頭髻,清洛朝邊上挪去,打量著他。
忽略顯露在外一雙大腳,看他一襲簡單輕便的長衫,頭上發髻豎起,一身樸素利落,也更襯氣質冷峻。
這一通被清洛打理,顧景之更覺得一身輕便輕鬆。
覷著清洛似頗為滿意,知道越拖下去越沒有勇氣,他小聲的對清洛問道:
“阿洛有想出去過嗎?”
聞言,清洛極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我怎麼敢出去。
不管是外麵有危險我不能出去,還是我一出去你那瞪著眼睛跟要吃了我一樣,我哪敢啊!”
顧景之嗓子眼一啞。
“剛才我手中拿著的大鎖,阿洛有想問的嗎?”
過了好片刻,他才慢吞吞的問道。
清洛斜眼睨了他一眼,“有什麼好問的啊?咱們以前出去從來不鎖門,如今什麼時候要出去了要鎖上不是在情理當中嗎。”
這麼說來也沒錯,隻不過是以後兩人出門,家裡連看門狗都沒的要鎖上。
同時家裡少了一個男人,有一個女人、一條狗在家,還是得鎖上。
顧景之看著清洛,也不知道她是故意嘲諷他,還是真沒有去推門過。
他抬手就想拍自己的腦袋,讓混沌起來的腦海清明些,又想到這是清洛出力給他折騰好的發髻,訕訕的收回手。
清洛瞧著這坐也不是,說也不是,看她又得小心瞄的顧景之,心裡有些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