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衣不蔽體的百姓,不斷痛苦慘叫倒於地上,有的走著走著步履蹣跚便倒了下去再起不來。
黑漆漆的一張臉,眼睛麻木,矮小的身子望著來往的人,身上血跡斑駁。
這樣小小的孩子讓人看著忍不住心酸,可這人隻限於清洛。
因為周圍的人又好到哪去呢,都是自顧不暇。
清洛下了馬,上前去看著這孩子。
顧景之牽著馬,拉過清洛,朝邊上走去。
那看上去不過五六歲的孩子,因為身子太過瘦小,顯得眼睛很大,如同大頭娃娃,臟兮兮,一點不惹人愛。
他看著人來了又走開,黑臉上沒有什麼波動,明明該是生機勃勃的孩子,周身卻是暮氣沉沉似即將入土的人。
沒一會兒清洛和顧景之還有踏雲再回來,手上拿著一個缺了口子的碗,從水囊中倒出一碗的溫水。
清洛看過周圍的人,實在沒辦法,踏雲和他們兩人都乾乾淨淨的,就似生活在和平時代的人,哪能不吸引人目光。
清洛也就沒再遮遮掩掩,從顧景之手裡接過還發著熱氣的餅子,遞給了在捧著碗小口小口珍惜喝著熱水的孩子。
孩子看了眼裡亮起光芒。
清洛將碗拿過,讓他拿著吃。
原本安安靜靜,有人靠近他不說話,隻看對方一眼,沒有哀求,沒有做可憐模樣的孩子。
再看清洛拿著這餅,眼裡散發出渴望的光,捧著這餅,凶狠的一下又一下撕咬著,如同狼崽一般。
周圍人也紛紛亮起如狼一般的綠光,顧景之麵無表情抽出刀,猛的一揮。
冷光閃過,似乎化作實質般,一陣勁風給最先靠近來的人打在身上,隻覺得冷刀割在身上一般,眾人不敢再有所行動。
踏雲甩甩頭,這時孩子已經將一個熱餅吃完,清洛將半碗水還給他,悄無聲息的幾塊碎銀塞進小孩如同雞爪子般的手中。
再看著他捧著水,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清洛對他輕輕一笑,在搭上顧景之的手,上馬,朝白雲鎮走去。
如同上次地震後所見到的一切,這次隻能更更加混亂,更加淒慘。
混亂有人不斷的走動,試圖從廢墟碎瓦中翻找屍體,或可能有半條命殘存的人。
不像上次清洛他們來時,已經控製下來,還能坐在收拾出來還算平穩的區域中。
這次放眼望去,沒有還豎立著的房屋,全部都是倒塌一片的廢墟。
也不像上次衣服肮臟,卻也穿在身上。
眾人坐著再不斷哭嚎,一切似乎就成為了一場啞劇。
一個個人衣衫襤褸,甚至露胸裸腳,頭發亂蓬蓬的都是垂著眼睛,或走或爬或躺或坐,一片死寂。
不像是有成百上千的百姓在這周圍,似乎一個個都成了啞巴。
這一幕極為詭異,如果是畫卷,那必定讓人看了潸然淚下,負麵情緒緊緊縈繞在心中,更是透著濃濃的絕望。
清洛沒有再安坐於馬上,下了馬,哪怕是顧景之扶著,她走地也頗為艱難。
短短的幾步路卻要繞了數次。
周圍的人都忽略了穿過他們身邊的二人一馬,更彆提起了什麼心思。
清洛收斂目光,由顧景之帶著走在這極為陌生的街道,朝著陳彪所把持的地盤走去。
再穿過了鎮口,看過了鎮東,隻是人稍微少些,看著也是如同廢墟一般。
再到那條巷道,看不出來以前模樣,就似兩旁廢墟中的一條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