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中,原先沒什麼感覺,房裡也是升起了炭盆,很是暖和。
清洛懶懶靠在暖榻上,晚飯點起火鍋,再吃完了就壞事了,感覺腹中有些抽痛,臉色逐漸發白。
顧景頓時就發現不對勁了。
沒個準期的小日子來了,換了臟掉的衣服,清洛抱著湯婆子在暖炕上。
很快,顧景之收拾好,退去外袍,心疼的將蔫蔫的清洛抱在懷裡。
將放在小肚上的湯婆子拿下,他自己溫厚的手掌放在上麵,一下下輕柔地揉動著。
清洛逐漸舒展緊皺的眉宇,四肢攤開,賴在顧景之懷裡舒服的歎氣。
在昏昏欲睡中,清洛猛地睜開眼睛,顧景之醇厚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又難受了?”
說話間他給揉肚子的手沒有停下,清洛歪了歪腦袋,顧景之就明白她的意思。
一隻乾勁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上身,將她帶起,側坐在他的懷中。
同時將被子疊起些,枕頭放上,讓她的腦袋靠在上麵。
清洛可以透過暈黃的燭光看到顧景之溫和的眉眼,以及眼裡醉人的柔情。
“我們在山上,如今這樣子的生活不錯,但阿景有時會覺得有些冷清嗎?”
顧景之眼神一閃,“阿洛覺得山上冷清了?”
一沒被立刻回答,清洛胸口一悶,就有些不高興,“是我問你話呢!”
“好好好!我說、在山上有阿洛,怎麼會覺得冷清?這樣正好!”
顧景之一手環住清洛,一手給她揉按著小腹,讓她靠於暖被上,一下下地安撫著給她順氣。
身子又放鬆下來,清洛垂下眼卻是沒有說話。
略顯沉默的房裡,隻有二人似交織在一起的呼吸,片刻後,清洛開口。
“阿景,沈府有個擅長婦科的大夫,今日被文雪她們叫來給我診了一下脈,大夫說我身體有些不好……”
顧景之給清洛撫背的手一僵,眼裡掀起波瀾,隨即平靜下,但周身的氣場卻是極為沉凝,下頷也是繃起。
如此他心神與身體都沒有放鬆下來,溫暖的燭光下,他的五官也顯得深邃冷硬,眉宇間也透上冷峻。
方才還低沉柔和的聲音,突然間就有些沙啞,“、大夫怎麼說?”
一瞬間他腦海閃過數多的想法,想的最多是小病就將醫術好的大夫帶上山來,或者不行他們就下山……
如今亂世了,有能耐的大夫也依舊受重視,可以或請或搶來,什麼醫術的都要帶來,全部放在身邊,一同的給阿洛看病。
同時他心裡有陣陣的驚懼蔓延。
清洛不知道顧景之腦海掠過了許多危險的想法,但也不想他誤會了,擔驚受怕。
沒有瞞著他的意思,將大夫診斷說出來,然後她自己有些沉默的看著顧景之的神色。
他一時沒有說話,隨後衣服和被子摩擦的瑣碎聲,她就被緊緊抱起。
清洛心裡一酸,以為他是有些接受不了這事實。
如今她也是相信他的,不會胡思亂想自己不能生孩子他就如何了,隻是想安慰他。
“阿洛,你剛才隻說了一句,嚇到我了,現在還怕……”
聽到顧景之有些發顫的聲音,清洛抱緊他精瘦的腰,用自己的臉頰蹭著他結實有力的胸脯,聲音極為嬌軟。
“是我不好,我是想和阿景你慢慢說,讓你心裡好有準備,而不是一通說下來,沒成想你是誤會了,阿景彆怕,我好好的呢!”
顧景之聲音沉悶道:“阿洛不好好的,不然也不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