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之所以躺在這個掌坑裡麵,按他自己的話說,這裡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三十多歲的陳震,斜著眼看著坑外的陳川,瘦小纖弱的身體一抽一抽的,看上去連凡人之體都不如。
陽光照進雙眼,陳川突然留下兩行清淚,他真的無法想象,姑姑和陳震受了到底經曆了什麼,一個先天期修士,怎麼是這副模樣?
“哥,你受苦了。”
“小川子,是你嗎?”陳震嗬嗬一笑,跑跳著來到坑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他想抱一抱陳川,但……
陳川憋住淚水,將身體僵在那兒的陳震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眯眯眼不解的看著相擁的二人,在他眼中,這個從坑裡爬上來的男子,應該是靈智有問題的乞丐,怎會讓青川大哥流淚?
相擁之際,陳震唯唯諾諾的說道“姑姑呢,她說讓我在這兒等她。”
“姑姑過幾天回來,我們先回客棧。”陳川抓著陳震瘦弱的胳膊,緊緊的抓著。
向著城門走去,陳川看了一眼眯眯眼。
眯眯眼立刻會意,趕緊恭敬的說道“青川大哥放心,我以後隻聽你一人的,今日所見,我定全部爛在肚子裡。”
“那便好,跟著我你不會吃虧的。”
西邊的陽光照耀著北尚城,在春風吹拂下,三人的影子被緩緩拉長,夜幕降臨大地。
月光灑向客棧,陳川房間中,陳之謙站在窗口,手中拿著兩個儲物袋。
“這是從銀石瀑布帶來的兩袋靈核,一直綁在我和之睿衣袍內襯中,今日之所以中毒,就是因為我們不換聚興莊道袍,那兩個中年修士為了檢查我們,偷偷下了毒。”
陳之謙將手中的儲物袋遞給陳川,說起了中午後院發生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們是故意刁難你們。”陳川接過儲物袋。
一旁喝著清茶的陳之睿,聽著陳川二人的對話,插了一句道“其實吧,人家做的也沒錯,我們不配合換衣,人家才出此下毒之策。”
陳川走到之睿跟前,摸了摸之睿的頭。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們都不應該讓你們下跪,更不能掌摑你們,我們陳家子孫,隻跪陳家列祖。”
“嗯,陳川叔說的對。”之睿咧嘴一笑。
“以後彆叫我陳川,現在我叫百裡青川,你們也換個名字。”
“那我就叫之睿,沒有姓,可以嗎?”
“當然可以。”
陳之謙想了想道“那我就叫土行者。”
……
一晃多日,蓮花山脈,銀石瀑布。
一群人站在礦洞之外,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一塊巨石之上的六歲男孩,男孩眸子與陳川神似,眉宇間有一股正氣。
“娘親,爹爹不來嗎?”男孩望著東方,眼中有一絲傷感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