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要是再晚一秒,他相信眼前這個接近瘋狂的青年軍官肯定要殺了自己,一瞬間他便渾身脫力失了禁。
抬擔架的是兩個剛從衛校來醫院實習的小護士,本來抬這麼一個近兩百斤的男人已經讓她們力不從心,加上孟久安拉住擔架不放一耽擱,早已是苦苦支撐。
錢洪波這一尿,直接讓後麵護士看了個真切,小姑娘驚叫一聲,下意識雙手捂眼“啊!”
“啊——哎喲——”
護士的突然放手,讓擔架上的錢洪波頓時摔了下來,跌在地上那攤還冒著熱氣的尿裡,血和尿在身上混成一塊,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兩個小姑娘一慌,又想上手趕緊把錢洪波抬回擔架上,可他身上全是混著血和尿,讓兩人無從下手。
“同誌,能搭把手把人抬起來嗎?”
小姑娘可憐巴巴地向身旁兩人求助,孟久安冷冷地掃了還在地上呻吟的錢洪波一眼,乾脆答道
“不能。”
小姑娘一噎,明顯沒想到會被軍人拒絕,不是說軍人全心全意為人民嗎?
孟久安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冷得像二月裡的冰棱“他不是人。”
說完,他再不多看地上那攤爛泥一眼,徑直轉身走到搶救室大門外,隻留給在場眾人一個背影。
柏靈皺著鼻子掩下眼裡的厭惡,冷漠地說道
“這是我們抓到的犯罪嫌疑人,拒捕過程中自己弄傷了臉部,沒有大問題,如果眼下醫院忙不過來,可以就地清完創,我們就先帶回派出所審問。”
那兩個小護士一聽,原來地上這人是被公安抓的壞人,心裡的抗拒更是多了九成九,膽子大些的拿主意道
“今天急救科隻有張醫生當值,現在正在做手術,也沒辦法給他治療,我們先檢查一下有沒有大問題,要是沒有大問題清創完就可以先走。”
錢洪波一聽,自己馬上就要從醫院被送進派出所,立馬呼天喊地地喊起痛來。
嫉惡如仇的小護士可不吃他這一套,醫院聽得最多的就是各種呻吟,他這個一聽就是假的!
兩人戴起手套,毫不留情地擺弄起錢洪波的頭部檢查傷口,不是戳到他臉上被餘長樂刺破的洞,就是掰到他被孟久安踢脫臼的下頜骨,疼得他吱哇亂叫。
“沒有大問題,臉部一個小傷口,外加下巴脫臼,傷口我們可以清創處理,脫臼我還處理不了。”
其中一個護士坦誠地說道,她畢竟隻是個實習生,連衛校都沒畢業,根本沒有上手治療病人的經驗。
另外那個捂眼睛的護士倒是躍躍欲試“你們要是相信我,我倒是可以試試!”
錢洪波從她眼裡看出了興奮的味道,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實驗室裡的小白鼠,他說不出話,隻能一個勁兒地衝柏靈搖頭。
柏靈雖然也恨不得讓他再受些罪,可又想著不能耽誤了錄口供,案子還等著真相大白,便隻同意讓兩個護士用酒精清理了錢洪波的外傷,至於脫臼則等明天一早醫生上班了再到醫院來處理。
醫用酒精毫不吝嗇地衝洗著錢洪波的創口,把他痛得嗓子都喊破了才停下來。
小護士一臉嫌棄,真是比鄉下家裡殺豬叫得還難聽!
inf。inf(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