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在隔著馬達加斯加島的情況下,談仁皓隻能在天亮後安排戰鬥機去為第三特混艦隊提供防空掩護。如果到時候英法聯合遠征艦隊已經與第三特混艦隊交火的話,那他根本無法出動轟炸機去支援第三特混艦隊。當然,談仁皓也準備了備用方案。他讓鄭冠華製訂了轟炸計劃,如果必須要出動轟炸機的話,他就隻能讓轟炸機出發。而這些轟炸機是不可能返回艦隊的,因此,他隻能讓鄭冠華告訴飛行員,在返航的時候前往水上飛機活動基地。
在海上迫降,飛機損失了沒什麼,艦隊返回科倫坡就能得到補充。
隻要飛行員能夠回來就行,而且第一特混艦隊的飛行員也不是頭一次在海上迫降了,在以往地戰鬥中,已經出現過很多次類似的情況了。幾乎所有飛行員都有迫降的經驗!
可以看得出來,談仁皓首先提防地不是英法聯合遠征艦隊的戰列艦,那些戰鬥機可不是拿去對付戰列艦的。他要提防的是英國地那三艘航母。如果英國的三艘航母在其艦隊裡的話,隻要第三特混艦隊與英法聯合遠征艦隊遭遇,這三艘航母肯定會在夜間撤退,然後在天亮的時候出動轟炸機去乾掉第三特混艦隊。因此,談仁皓首先保證的是第三特混艦隊能夠得到防空掩護。
導致談仁皓做出這一判斷的原因無二,他不知道英法聯合遠征艦隊的具體情況,更不知道三艘英國航母在開普敦接受緊急維修,根本就沒有隨同艦隊一起北上。在沒有確切的情報時,他隻能根據最糟糕的情況做出判斷。
相同的,在“英王喬治五世”號戰列艦上的坎寧安也在想著怎麼逃跑。雖然他想過去找第三特混艦隊決戰,但是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莫桑比克海峽名義上是海峽,可卻比很多海都要大。就算能夠找到第三特混艦隊,可能否找到第一特混艦隊。另外,尋找第三特混艦隊與第一特混艦隊需要花多少時間,解決掉第三特混艦隊需要花多少時間,如果沒有找到第一特混艦隊的話,他還有多少時間可以逃出第一特混艦隊的轟炸範圍?把所有的這些因素都考慮進去,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在夜間擊敗,甚至是殲滅第三特混艦隊的把握還是挺大的,可最後他得用英法聯合遠征艦隊的所有戰艦為第三特混艦隊陪葬!
當時,在“黎塞留”號戰列艦上的歌德福伊也做出了同樣的推斷,而且他還立即把消息發給了坎寧安,建議坎寧安放棄冒險行動,立即返回開普敦港。歌德福伊甚至暗示,如果坎寧安仍然不采納他的意見的話,那麼法國遠征艦隊將脫離編隊,單獨返回開普敦,不再與英國人去冒險了!
歌德福伊的建議給了坎寧安一個台階下,他立即采納了歌德福伊的建議,而且還給歌德福伊回了話,表示艦隊撤退是在尊重法國人,而且是要保存法國海軍最後的艦隊,這是法國海軍重建的基礎。反正,坎寧安用這個機會說了很多好話,這一來可以讓歌德福伊穩住陣腳,而來也可以改善英國人在法國海軍官兵眼裡的形象。
在聯係上歌德福伊之後,英法聯合遠征監督在淩晨一點多的時候開始轉向了。坎寧安選擇了靠近莫桑比克海岸的航線南下,他沒有想過從海峽中部南下,畢竟這裡是最有可能遭到攔截的海域。在他看來,第三特混艦隊就是來攔截他們,好讓第一特混艦隊在天亮的時候派出轟炸機。而且,這條航線也能夠儘量避開第一特混艦隊的轟炸機,如果遇到轟炸的話,還可以儘量在靠近海岸的地方航行。
到兩點多的時候,好幾艘英國與法國戰艦上的電子信號探測裝置都接收到了大量不明信號,而且這些型號都是從一個方向上傳來的。因為戰艦本身就在移動,而且戰艦與戰艦之間的距離很近,所以無法通過三角法來測算出信號發出的具體海域。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信號肯定是從海峽內的某艘,或者是很多艘戰艦上發出來的,而且很有可能是雷達發出的電子信號。
這下,坎寧安更加肯定了第三特混艦隊就在尋找他們,不然的話,那麼多的戰艦打開雷達做什麼?這更加堅定了他撤退的決心。坎寧安一麵命令各戰艦嚴密監視這些電子信號的活動情況,一麵下令艦隊加速,儘快離開莫桑比克海峽,進入南麵的風暴區,隻要進了風暴區,那麼艦隊就安全多了!
三支艦隊都在按照其艦隊司令官的判斷行動,而且都沒有想過要在這裡與對方決戰,甚至連打一場遭遇戰的想法都沒有。可以說,這也算得上是大戰期間眾多海戰中的一個特例了吧,在以往的海戰中,交戰雙方從一開始都以進攻為主,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來摧毀敵人。可現在,雙方都首先考慮到的是保全自己,而不是去摧毀敵人!
其實,這也正是海戰多樣性的一個直接表現。因為戰役目的的不同,環境的不同,對手的不同,等等因素綜合後產生的影響就完全不一樣,因此,海戰的形式也就完全不一樣。這同樣也是海上戰爭的一大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