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了攻打威克島的作戰行動的第二天,談仁皓收到寥漢翔發來的消息,第一特混艦隊的檢修工作已經完成,戰艦的損壞情況並不嚴重,修理工作已經安排了下去,大概在十八日之前,第一特混艦隊就能恢複戰鬥力。當天下午,顏國忠也打來電話,第二特混艦隊的維修工作就快要結束了,將趕在中旬結束之前到達阿普拉港。這算是兩條好消息了,不過,還有更多的好消息陸續送了過來。
第三特混艦隊在高雄呆了幾天,新的分配情況已經確定了下來。第三批四艘“新省會”級戰列艦,以及部分巡洋艦,驅逐艦將被分配給西南太平洋戰區艦隊,替換那邊的六艘小型航母。對顏國忠來說,這算得上是一筆劃算的買賣。這些戰艦也不會在西南太平洋活動多久,在打下了墨爾本與阿德萊德之後,這些戰艦就將隨同第五特混艦隊一起轉戰南大西洋。到時候,西南太平洋戰區最多隻有部分巡洋艦與驅逐艦,繼續確保對澳洲大陸的封鎖。說白了,那時候顏國忠也不會有多少仗可打。
澳洲那邊也送來了捷報,古迅雷的突擊速度再次讓美軍吃儘了苦頭。在掃蕩了悉尼周圍地區之後,古迅雷突然轉移到了布裡斯班南部地區,按照計劃,他將在八月底,或者九月初打下布裡斯班,殲滅另外一股數量眾多的美澳聯軍。隻要這一仗打好了,那麼美軍在澳洲也就差不多完蛋了。
可以說,各方麵的情況都在好轉,連陸軍都送來了捷報。可攻打夏威夷群島的行動仍然沒有確定下來,甘永興沒有權力做出這麼重大的決定,這必須等到聶人鳳回來之後才能確定。可問題是。聶人鳳現在還在京城處理那些棘手的事情,恐怕很難及時趕回來。結果。這次談仁皓預料錯了。七月十五日,就在談仁皓帶著兒子出院,準備在家裡休息一天的時候。電話打到了他的家裡來。
“好的,校長,我現在就過來。”談仁皓放下了電話,自言自語道,“真是早不回來。遲不回來,偏偏今天回來。”
“你要去工作?”
談仁皓朝父親點了點頭。“小寶半個小時後要量下體溫,你讓清漣做吧,我晚上爭取早點回來吃飯。”
談靖康沒有多說什麼,他也知道兒子能夠在家陪他們幾個小時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談仁皓能不能在晚上趕回來吃飯,談靖康並不抱多大的希望。
等談仁皓趕到司令部的時候,甘永興與聶人鳳都在等著他。校長明顯比兩個多月前老了許多,白發都多了一些。談仁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每次見到校長。總會覺得校長又老了不少。也許,在談仁皓的心裡,校長永遠是7年前,在193期學員畢業典禮上的那個樣子吧。當時校長還不到60歲,而現在校長已經是個真正的老頭,一個精力旺盛。身體強壯的老人。也許,這也是錯覺。
“校長才回來,中午飯等下到食堂去吃,你還沒有吃午飯吧?”
“沒有,接到電話就趕來了。”談仁皓朝校長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在京城忙了幾天,人都快累散架了。”聶人鳳走了過來,“太多的麻煩事情了,而且還要我們提前把27年的軍費預算提交上去。”
“不是要到十一月份才提交軍費預算嗎?”談仁皓有點驚訝地朝校長看了過去。
“從今年開始。預算將提前交給內閣,明年還得在6月份提交軍費預算。新的規定。”聶人鳳坐了下來,“幸好我準備了一份預算大綱,在京城臨時修改了一下。聽說陸軍方麵的準備比我們還不充分,現在嚴定宇還在京城與首相討論陸軍軍費的事情呢。”
談仁皓沒有再問,在他看來,軍費預算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戰爭打了好幾年,每年的政府財政預算都是圍繞著軍費預算製訂的,這也正是戰爭時期的一大特點。雖然,幾乎每年都會出現海陸兩軍爭奪預算的事情,可結果基本上都得到了順利解決。總體上來講,薛希嶽首相在把握軍費預算方麵的尺度是相當準確地,不會讓海陸兩軍得到所希望得到的所有預算,可也絕不會讓海陸兩軍感到受了委屈。這大概就是政治家所必須要具備的能力吧。到明年,也就是27年的時候,戰爭局勢應該對帝國極為有利了,那麼首相在處理軍費預算方麵就有了更大的靈活性。
“27年的軍費預算不會太寬裕,甚至很緊張。”聶人鳳的神色一點都不好看。“隨著戰局整體好轉,帝國將逐漸轉移重點。因此,首相不會給我們太多的希望,我們也彆抱太大的希望。”
談仁皓微微皺了下眉毛,他意識到自己太膚淺了。這也正是談仁皓在聶人鳳等人麵前的不足之處。往往,談仁皓是站在將軍的角度看待問題的,而聶人鳳卻會站在海軍部長的角度看待問題,而海軍部長不是軍事職務,而是內閣職務,也就是說,聶人鳳會更多的以政治家的目光來看待問題。
軍費預算本身就是製約軍隊的一條杠杆,同時是帝國國內工業發展的指南針。當一切都以戰爭為重的時候,軍費開支是帝國政府最主要的開支,從22年到26年,帝國政府開支的六成是軍費開支,而這五年中,帝國政府的財政收入占到了國民總收入的六成以上。也就是說,帝國幾乎那出了近四成的國家收入支持戰爭。在和平時期,軍費開支不會超過財政開支的四成,一般會控製在國家總收入的一成到一成五之間。這還是大戰之前,顯然,在戰爭期間,軍費開支成為了國家的主要支出。可隨著戰爭局勢好轉,在帝國的將士還在奮戰的時候。政治家卻必須得考慮贏得戰爭之後,怎麼將勝利地果實轉變為實際的利益。
很多問題是談仁皓所想像不到地。特彆是政治方麵的問題。比如,談仁皓就不明白,現在距離戰爭還很遙遠。為什麼首相就要考慮戰爭之後的事呢?如果無法贏得勝利的話,那任何對戰後的計劃都沒有實際意義。這同樣也證明,談仁皓仍然隻是一名將軍,而不是一名政治家。
“在我提交的預算中,明年的軍費開支大概是350億。可按照首相的態度,我們要能夠拿到250億就相當不錯了。”
“那我們就得削減很多計劃。”甘永興的神色告訴彆人,他也為此事感到很惱火。
“是啊,我們得重新調整海軍的計劃了。”聶人鳳拍了下沙發的扶手,“第四批‘新省會’級就彆想了,這是首先要砍掉的,我們沒有必要建造更多的戰列艦,就算美國海軍正在建造更多的‘依阿華’,甚至還啟動了‘蒙大拿’的建造計劃,但在可以預見的未來。美軍的戰列艦不會對我們構成多大的威脅,我們現在有九艘‘新省會’,另外,德國即將獲得三艘戰列艦,波斯帝國的第一批三艘戰列艦也快要完成了,我們可以將資金用到更重要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