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後,薩摩維爾迅速的調整好了心態,然後轉過身過來。與那些傳統的海軍將領不一樣,薩摩維爾不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他不會去想勝利後的美好時光,他是一個嚴重的現實主義者,不然的話,當初也不會在地中海對停泊在港口內的法國艦隊大打出手了。
“將軍,才收到電報,休特將軍的航母支隊已經進入了愛爾蘭海,我們將在今天晚上通過海峽。”參謀軍官站在了距離薩摩維爾大概兩步遠的地方,“另外,五分鐘後,艦隊將做最後一次航線調整,大概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就將進入雷區了。”
“我兩分鐘後接替指揮,先聯絡其他戰艦,按照確定的新編隊方式航行。”薩摩維爾整了下頭上的帽子,然後長舒了口氣。
參謀軍官離開後,薩摩維爾朝著側後方的那幾艘戰艦看了一眼。為了避免艦隊暴露,艦隊沒有使用無線電台,甚至連燈光信號都受到了管製。夜色下,那幾艘戰艦的輪廓顯得很模糊,每過大概十秒鐘左右,戰艦的桅杆上才會出現一縷閃光,以此確定各戰艦的位置,以及航線是否正確。此時,航隊已經開始加速了,薩摩維爾明顯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厲害了一點。海峽內將不平靜,而能否平安的通過多佛爾海峽,也許隻有上帝才清楚。
回到司令艦橋後,薩摩維爾迅速地走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司令官接替指揮!”航海參謀主動的讓出了指揮權。
“司令官接替指揮!”通信兵將消息迅速的傳到了上麵的航海艦橋的艦長那。
“確認現在地航向,速度。”薩摩維爾的神色很堅毅,“做最後一次編隊內部檢查,確認各戰艦的位置,速度,進入雷區後,所有戰艦必須要保持足夠地距離。拉響警報吧。我們也該行動了。”
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戰艦上的官兵迅速的進入了自己的崗位。大部分官兵並不知道,他們即將進入一片危機四伏的海域。而且這些都是英國人自己造成的。
法國戰敗之後,為了確保英國本土的安全,英國海軍動用各種能夠動用的力量,包括潛艇,布雷艦,臨時征召地漁船,甚至還動用了空軍的轟炸機,在多佛爾海峽最狹窄的海域內部署了數萬枚各種各樣的水雷,以防止德軍渡過海峽。打入英國本土。這是一道有效的防禦屏障,就算德國海軍取得了製海權,在渡過海峽的時候,肯定得考慮這些水雷的威脅,一枚裝填了數百斤炸藥的水雷能夠炸毀一艘戰列艦,就更彆說那些脆弱的登陸艦艇與運輸船隻了。可現在。這些水雷卻成為了薩摩維爾的攔路虎。
“新航向。”薩摩維爾朝航海參謀點了點頭,“195度,速度16節,現在開始計算時間!”
“開始計算時間!”航海參謀立即按下了手上的秒表,而他的助手則在高粗度海圖上描繪著艦隊的航線。
在布設水雷的時候。英國海軍並沒有將所有的通道都堵死,專門留出了一條狹窄的安全航道。當然,這條航道不是東西向,而是南北向的。當初,英國海軍在海峽內布設水雷的時候,就考慮到有一天自己的戰艦會經過海峽,因此。就在布設水雷的時候留出了這條“安全”通道。實際上,這隻是一條最寬處不超過800鏈的航道而己。更麻煩的是,很多水雷是在幾年前布設的,特彆是那些錨雷,很有可能已經偏離了當初的布設位置,隨著海流漂到了彆的地方去,這條航道是否安全,沒有人知道。因為在薩摩維爾之前,還從來沒有一名英國海軍將領指揮過龐大的艦隊通過這條航道!(更新最快n。
“將軍,五分鐘!”
“新航向,270度,速度14節,計算時間!”薩摩維爾也略微有點緊張了。
“速度14節,開始計算時間。”
航線圖是由其他部門提供地,就算這張航海圖足夠的精確,可問題是,一支龐大的艦隊的航線會足夠的精確嗎?也許巡洋艦,驅逐艦還要好一點,可是龐大的戰列艦本來就比較笨重,缺乏靈活性,如果航線稍微有一點偏差的話,那麼就會撞上水雷。更要命的是,夜色下,根本就無法看清楚海麵上的情況,也就無法辨認出航道上是否有水雷,隻有在水雷炸響的時候,才會知道戰艦已經撞上水雷了。
“三分鐘準備!”
薩摩維爾看了眼手表“繼續保持速度,三分鐘後轉到220度航線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