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魂!
當張鼐鼎他們歡慶勝利的時候,鄧子卻在忍受著長途飛行的煎熬,鄧子負責指揮對威克島的轟炸行動,而他率領的也是三個中隊的戰機,但這批轟炸機不但要晚至少四十分鐘出,而且飛行距離更遠,飛行度更慢。
“海雕”在設計時就明確了作為水平轟炸機使用的目的,在執行對海轟炸任務的時候,一般攜帶一條8oo公斤重的航空魚雷,而在執行水平轟炸任務的時候,“海雕”攜帶的炸彈就要多得多了。其最大載彈量達到了12oo公斤,包括一枚5oo公斤炸彈,兩枚25o公斤炸彈,以及四枚5o公斤的小炸彈。而一般情況下,“海雕”在充當水平轟炸機使用時,都攜帶1ooo公斤的炸彈,要麼是兩枚5oo公斤的炸彈,要麼就是四枚25o公斤炸彈。這次,鄧子的座機,以及其他三十五架“海雕”攜帶的就是兩枚5oo公斤的子母彈。
與“海雕”的情況一樣,“射水鳥”在執行對海轟炸任務的時候,一般隻攜帶一枚5oo公斤的航空穿甲彈,以保證命中率,以及突防的機會。而在對付地麵目標的時候,“射水鳥”一般攜帶兩枚5oo公斤的炸彈,或者是四枚25o公斤的炸彈。這次,三十六架“射水鳥”的主要任務就是壓製島上的美軍防空陣地,因此都攜帶了四枚25o公斤的高爆彈。
除了兩種轟炸機之外,“隼”式戰鬥機也都掛了炸彈,每架戰鬥機掛了兩枚1oo公斤的小炸彈,以及八具火箭筒。
顯然,這些戰機在幾乎滿載的情況下,最快的巡航度將降低不少,加上晚起飛四十分鐘,飛行距離要遠上5o多海裡,結果。在張鼐鼎他們完成了轟炸任務之後,鄧子率領的機群距離威克島還有近1oo海裡呢!
“大隊長,看來美國佬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會從東麵進入,現在前麵的戰鬥機都沒有遇到敵人呢!”
“都給我把眼睛睜大點,看緊點,彆讓敵人的戰鬥機殺過來!”
鄧子本來就有火不知道該往哪裡,現在自然要泄一通了,“所有人都提高警惕。美國佬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讓周圍的戰鬥機都小心點,我可不想單獨與‘海盜’格鬥!”
耳機裡傳來一陣笑聲,接著就安靜了下來,那些飛行員都知道鄧子地脾氣,要把這個上校給惹毛了,回去後肯定沒有好下場的。
鄧子也在不斷的掃視著周圍的空域,雖然在出前,常薦新就告訴他,美軍的防空重點在島嶼的西麵。而不是東麵。他們可以很輕易的飛到威克島上空,但是鄧子並沒有這麼想,怎麼說。那些“海盜”也是很難對付的,如果機群暴露了地話,恐怕要麵對的就不是幾架美國戰鬥機的攔截了。
前出的戰鬥機在距離威克島大概75海裡的時候開始降低高度,在距離海麵不到5oo米的高度上快飛行。直到這個時候,美國的戰鬥機都沒有出現,而鄧子也立即帶著轟炸機群降低了飛行高度。現在他們隻能指望美國的戰鬥機沒有在島嶼的東麵活動了,不然的話,他們將任人宰割。
機群在帖著海麵地高度上快飛行著,飛行員都感到很緊張。對鄧子這類已經習慣了低空飛行地飛行員來說,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以往,在這麼低的高度上飛行,就意味著在向敵人地戰艦衝刺,即將投下魚雷,可現在,他們卻在突破美軍設在島上的防空網,是在沒人任何把握的情況下,用自己的生命去為一個沒有確定的目標而冒險。
鄧子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並且不時的抬頭仰望四周的天空。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上次率領機群做低空突防,還是去轟炸日本皇宮呢,而這次,要對付地僅僅是一座小島上的機場而已。
“大隊長,也許我們真的會成功。”
“我們肯定會成功的,但應該在投下炸彈之後再說這句話。”
鄧子長出了口氣,在這種高度上飛行時,他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動,好像敵人的戰艦就在前麵一樣,讓他感到很興奮。
導航員劉勁鬆少校閉上了嘴,他與鄧子合作了五年了,非常了解這位搭檔的性格,五年的同生共死也讓劉勁鬆成長為了一位優秀的導航員。現在海軍航空兵中軍階最高地導航員就是少校,他也是第一批升為少校的導航員。導航員與飛行員不一樣,在絕大部分時候隻是配角,可在這五年的戰鬥中,劉勁鬆成為了鄧子不可或卻的搭檔。特彆是在轟炸行動中,鄧子必須要集中精力駕駛飛機,投下魚雷,而劉勁鬆除了要操作機槍守住轟炸機的“屁股”之外,還必須要負責引導其他的轟炸機協同進攻。可以說,在他們這個搭檔中,鄧子扮演的是領,而劉勁鬆扮演的則是一個指揮者。
覺得沒什麼話可聊之後,劉勁鬆開始環顧四周,當他朝著戰機後麵上方的天空看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幾個小黑點。他先是有點疑惑,轟炸機都跟在後麵,而護航的戰鬥機應該距離他們不遠,高度不會過五百米,那麼,那些在數千米高空上的難道是海鳥?劉勁鬆隻遲疑了一下,立即就否決了這個判斷。
“戰鬥機,美國佬的戰鬥機!”
鄧子一驚,立即問道“在哪?敵人的戰鬥機在哪?”
“後方上空,高度大概4ooo米,距離5海裡左右,正在高靠近,沒有俯衝,他們難道沒有現我們?”
鄧子朝後麵看去的時候,在轟炸機群兩側護航的戰鬥機已經開始爬升了,劉勁鬆已經將警報給了護航的戰鬥機,現在在4ooo米高度上飛行的肯定不是唐帝國的戰鬥機,而是美國佬的戰鬥機,而讓劉勁鬆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些美國的戰鬥機怎麼可能從東麵出現?東麵距離威克島最近的島嶼是一千多公裡外的約翰斯頓島,沒有任何戰鬥機可以飛這麼遠,而且約翰斯頓島上沒有美軍機場。而從威克島上起飛的戰鬥機就算飛到了機群的東麵去。也沒有可能這麼快就返航吧!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是美國艦隊的戰鬥機!
“兄弟們,跟著我加,讓戰鬥機去解決那些‘海盜’。”
鄧子迅的恢複了冷靜,他將油門杆推到了最大的程度,轟炸機開始加。
為鄧子護航地是張勇兵少校率領的那個中隊的戰鬥機,出現在機群上空的美國戰鬥機隻有幾架,因此張勇兵隻分出了一個小隊的“隼”去對付這些“海盜”護航戰鬥機要參加空戰,就必須先投掉攜帶的炸彈(火箭彈根本就投不掉。而且重量也不大,對空戰影響並不大,必要的時候,火箭彈還是對空武器)張勇兵他們也有轟炸目標,雖然都是次要目標,但也總是個任務吧,不能讓所有的戰鬥機都丟掉炸彈,然後用機關炮去對付地麵上的美軍碉堡。
直到那十二架“隼”殺上來的時候,那幾架美國戰鬥機上的飛行員這才反應過來。這些戰鬥機確實是從第51特混艦隊趕過來的。他們在逃過了江文翰上校率領的護航戰鬥機的追殺之後,已經知道“企業”號徹底完蛋了,也就隻能設法返回威克島。在島上的機場降落,不然他們就隻能在海麵上降落,然後遊回威克島了。結果,剛跑到半路,就一頭撞上了另外一支護航戰鬥機群,而這次他們遇到的對手並不比江文翰上校他們差多少。
戰鬥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可鄧子卻擔心得要死,那些戰鬥機突然爬高,肯定被島上的美軍雷達給現了,那麼轟炸機群也就被現了。突襲要變成硬碰硬的戰鬥了。
“媽的,看來我們隻有硬殺進去了!”
鄧子吐了口唾沫,“老劉,我們還有多久到達目標上空?”
“十分鐘!”
劉勁鬆在他的筆記本上記錄著飛行數據。
“機群三分鐘後散開,各自轟炸確定的目標,兄弟們,等下航母上見!”
“大隊長,我們航母上見!”
機群迅散開,在距離威克島大概十海裡的地方。鄧子先開始爬高。轟炸機的投彈高度至少得有5oo米(主要是避免炸彈誤傷)同時開始調整飛行方向。如果機群已經暴露地話,那麼鄧子他們就隻有一次進入的機會,要在這一次進入的時候將兩枚子母彈投到美軍的機場上去。一枚子母彈可以破壞大概1oo米長的跑道,而要破壞整段跑道,就必須要兩枚子母彈,算上誤差,必須要進行一次重複轟炸。換句話說,36架“海雕”也就最多破壞18oo米長的跑道,而威克島上的機場跑道有15oo米長,算上跑道兩頭的平地,也就剛好差不多炸毀整條跑道,沒有任何的餘量!
當威克島出現在前方的時候,鄧子緊張了起來,在他感到美軍的防空火炮就要開火的時候,島嶼上卻很安靜。這下,鄧子也有點驚訝了,難道美國佬都是瞎子嗎?竟然沒有看到這麼多的轟炸機!
“老鄧,開始投彈了!”
鄧子猛的醒了過來,立即對準航線,在飛到機場跑道上空的時候立即就投下了炸彈,兩枚5oo公斤的子母彈脫離了飛機腹部上的掛鉤,在空中搖晃了幾下之後就落了下去,隨即在距離地麵大概2oo米的高度上生了一次小規模爆炸,將裡麵攜帶的數十枚小型定時炸彈彈射了出去。
其他的“海雕”也紛紛開始投彈,當鄧子把轟炸機拉起來的時候,地麵上的防空火炮才響了起來。可這些防空火炮也沒有囂張多久,當“射水鳥”出尖厲的呼嘯聲的時候,美軍的幾個防空陣地都被籠罩在了火海之中。
另外一批“射水鳥”還有那些沒有在半路上丟掉炸彈的“隼”的攻擊目標是機庫,以及確定了的燃料庫,彈藥庫,為此,有部分“射水鳥”掛的還是25o公斤的穿甲彈,而不是高爆彈。
轟炸進行得很迅,從鄧子第一個進入投彈,到最後一架射完火箭彈的“隼”撤出,前後也就十五分鐘左右。
“看來,這次不需要補充轟炸了!”
在4ooo多米的高空,劉勁鬆清楚的看到整條跑道都被炸得千瘡百孔,再也沒有可以供美軍戰機起飛與降落的地方了。
“那我們就趕緊回去吧,也許下午還需要執行轟炸任務呢!”
鄧子擦了下臉上的汗水,“不知道張鼐鼎與楊士洪他們有沒有乾掉美國艦隊,希望我們的行動沒有白費吧!”
“既然我們都得手了,那他們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機群開始返航,當鄧子清點損失的時候,現隻有兩架“射水鳥”沒有跟上來,“海雕”全部安全撤出,隻有一架的左側尾翼挨了幾機槍子彈,另外所有的護航戰鬥機也跟了上來。
鄧子不知道的是,直到他投下炸彈的那一刻,島上的美軍才反應過來,飛來的不是從第51特混艦隊起飛的美軍戰機,而是唐帝國的轟炸機。在第51特混艦隊遭到轟炸的時候,艦隊的通信軍官就與島上的美軍指揮官取得了聯係,但是當時根本就沒有辦法確定唐帝國艦隊的確切位置,因為島上的美軍航空兵指揮官沒有立即派出轟炸機,而是讓那些在天亮前起飛的轟炸機6續返航,並且讓幾架已經出了的遠程巡邏機去尋找唐帝國特混艦隊的位置。而那一批逃過追殺的f4u在飛向威克島的時候,與島上的守軍取得了聯係,隻不過這個聯係很短暫,因為兩支部隊用的電台頻率是不一樣的!結果,在這些戰鬥機遭到突然打擊的時候,島上的美軍根本就不知道生了這些事情。在鄧子率領轟炸機群趕到的時候,美軍的了望員將同樣是鷗式機翼的唐軍轟炸機當作了返航的美軍戰鬥機,結果,等美軍反應過來的時候,炸彈已經落到了機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