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
“師妹……你……”
才剛剛說出這三個字。
路遙便頓住。
他瞳孔猛的一縮。
忽然手腳冰涼。
他頓了頓,在扁梔要掛斷電話時,猛的開了口。
“師妹……”
“你……”
“是不是,聽周歲淮說了我什麼?”
這是路遙沒有想到的。
他之前篤定周歲淮不會把那些醜陋告訴扁梔。
所以,他才肆無忌憚。
他沒有想到……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路遙非常緊張,就好像……
他原本帶著世界上最精致的麵具,所有人都誇讚他好看。
可,在這一瞬間。
好看精致的偽裝被人一把撕碎,露出不堪的,赤裸、露骨又安臟陰暗的內裡。
他手足無措,緊巴巴的對扁梔說“師妹,你聽我跟你解釋。”
電話那頭的扁梔,聲音放輕。
電話兩段,陷入巨大的沉默。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出來好不好,師兄跟你解釋,行嗎?”
扁梔依舊沉默著。
很多事情,其實無需解釋的。
她的情報網不是擺設,在周歲淮說出真相的第一時間,她就讓人查了路遙所做的一切。
當真相擺在她麵前的時候。
扁梔第一次清楚又深刻的認識了路遙。
貪婪的。
忘本的。
自私的。
懦弱的。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要做出抵抗催眠的藥丸給周歲淮服下。
藥丸工序複雜,時間隻夠做一顆的。
所以,即便周歲淮沒有這麼做,她也是會防備路遙的。
她並沒有要跟路遙會麵的打算。
這個人,太危險了。
這個人的手段,太臟了。
或許,從他什麼都不顧的拋下中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不配成為她的師兄。
從他伸手從中醫院拿錢的時候,他就已經不配站在她麵前了。
“不用解釋了,路遙,”既然開門見山了,就也不必在勉強擺出和平姿態,扁梔直接換了稱呼,
音調也在這一刻,變的極冷,“有些事情,無需解釋,解釋,便成了掩飾,掩飾,除了讓原本的事情,暴露的更徹底,並沒有彆的用處。”
扁梔向來直白。
路遙一頓。
明白,過往的一切,扁梔心知肚明。
可他,好抱著僥幸。
“是周歲淮跟你說的對麼?可,即便是犯人,你也應該給我申訴的機會,”路遙並不清楚扁梔已經利用情報局調查清楚所有事情,所以,
他此刻十分急切的甩鍋周歲淮,“當初是周歲淮給我壓迫,說,若是我不走,就整死中醫院,還說,中醫院這種機構,口碑最重要,所以,讓我識相,
他一直喜歡你,你知道他有狂躁症吧?他的喜歡,是病態的!他覺得,你結婚了,可對象不是他,他想利用中醫院逼迫你出來接班,然後再跟你建立聯係,但是,我是阻礙,所以,他要不顧一切,甚至不惜犧牲中醫院都要從我手裡奪走中醫院。”
“師妹,你相信我,當年,真的是迫不得己,否則,我為什麼放著好好的中中醫天分,去學什麼鬼心理學,從頭開始一個行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問你說,對嗎?”
扁梔低低垂眸,發出很淺的一聲笑。
路遙心驚一秒,若對麵是彆人,他說的這個借口,他有十乘十的把握可以偏過對方。
可對麵的人是扁梔。
不知道為什麼,路遙忽然有點慌張,總覺得——
她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