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著涼。
她拿起擦水的浴巾上前去,也顧不得羞不羞了,抬手就拉著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夫君,我先扶你出來。”
蕭景弋輕聲道:“可是我很重。”
薑令芷下意識的就想說,重也不怕,她扛過一整扇的豬肉,應當比他還重些。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
於是便安撫他:“不妨事,我力氣很大的!”
說著,便是一個使力,還就把他架起來。
蕭景弋:“......”
怎麼昏迷的時候不受控,醒來的時候還是不受控。
好在他的胳膊是有力氣,趕緊撐著浴桶壁,不至於將全身的力量壓在她身上。
“夫君,我替你擦乾淨,”薑令芷扶著他坐在椅子上,抓起浴巾就開始給他擦水。
蕭景弋一時有些不自在,伸手按住了她的動作:“......我自己來。”
薑令芷有些懷疑:“你現在能行嗎?”
“......”蕭景弋滿頭黑線:“......行的。”
薑令芷哦了一聲,後知後覺也有些不自在。
明明他昏迷不醒的時候,自己做什麼都習慣得很,這會兒他一不自在,她也跟著有些不自在。
她指了指一旁的衣裳,認真叮囑道:“夫君快些把衣裳穿好,免得著涼,我去叫牧大夫來,再給你把把脈。”
“嗯。”蕭景弋嗯了一聲。
等牧大夫再過來的時候,蕭景弋已經換好衣裳,重又坐回了素輿裡。
五官英挺,除了略顯瘦弱蒼白些,整個人和常人沒什麼區彆。
當然也還是有區彆的,他眼神中那殺伐果決銳不可當的氣勢,尋常人比不斷。
薑令芷看多了,也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嚇人,“大夫來了。”
“嗯,”蕭景弋嗯了一聲。
牧大夫也是激動得不行,能把一個墜崖摔到全身多處骨折,又昏迷三個月的人給救醒,他彆提多驕傲了。
感覺就好像是跑到閻王殿,把人從鬼差手裡搶回來又把黑白無常扇了一巴掌一樣。
他細致地給蕭景弋把了把脈,又捏了捏他的腿,問問他什麼反應,最後皺著眉繞著素輿轉了一圈,又搖了搖頭。
薑令芷每回看著牧大夫這樣都急得不行,跟施法似的,就非得憋到最後才說話。
牧大夫終於施完了法。
他轉頭看向薑令芷:“彆的倒是沒什麼,養一養就好了。他這腿就是在床榻上躺的太久,用進廢退,使不上力氣。
要想讓他以後還活蹦亂跳的,就得慢慢的把這素輿給撤了,像個小孩一樣學著站起來,像小孩子一樣慢慢再學著走路。”
“有法子治就行,將軍一定會好的!”薑令芷一點也不氣餒,人都醒了,肯定能好全。
先不說彆的,他救了她,她總得照顧他好全為止。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