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城的遊獵會需要時間準備。
在此之前,為了博美人一笑,卡桑罕見地關心起馬戲表演的進度。
羅恩受寵若驚,身後的管事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兩人同頻地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拭從臉上冒出來的冷汗。
羅恩看向管事,管事虛虛回望,懂了對方眼中表達的意思,腳步齊齊後退,直到後排的梵岐三人站在最前麵。
梵岐恍若未聞,靜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澤亞看著這一幕,靜默片刻,向前一步站在三人之前,微微鞠躬道:“城主大人,馬戲表演有序推進,排練也接近尾聲。”
“隻是……”澤亞麵露難色,“您安排的這三位訓練員可能不能參與此次的環城表演了。”
澤亞深覺她的威嚴收到了挑戰。
自從那天她批評過三人的訓練方式,訓練進度便停滯了。
“不聽教誨、不知悔改!澤亞無能為力。”
卡桑點點頭,像沒抓住澤亞想表達的重點,不甚在意道:“無能為力那就換個人。懷特馬戲團這麼多訓練員還教不會三個初學者?”
澤亞一愣,想解釋,“城主……”
卡桑一副不想再談的樣子,抬手打斷:“好了。環城馬戲表演的事我交給你們做自然本著相信懷特馬戲團的初心,要是讓我失望,倴城主頁講過,陀賽城再無懷特馬戲團容身之所!”
等卡桑離開,澤亞再也穩不住情緒,原先給人強大而冷靜的感覺碎成一片片。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誰能教好你們!”
三人徹底閒下來。
看著隨意吩咐一句就開始做自己的事情的新教師,梵岐三人也樂得自在。
等幾人和“演員”們交流完,新來的老師早就不見了蹤影。
“這兩天的馬戲表演你們看過了嗎?”
馬戲團的“演員”們並不是都分配給幾人使用,除卻每天正常的排練時間,日常的馬戲表演仍在繼續。
“演員”們身上也是舊傷添新傷。
給最後一隻動物身上灑好療傷藥粉,梵岐將藥瓶收好,問同伴這兩天的觀察情況。
徐見星不知道憋悶了多久,懨懨回道:“澤亞管事說的沒錯。比起溫和詼諧的表演方式,這裡的人們對血腥暴力的表演方式更為推崇喜愛。”
想到那天在觀眾席下看到的情景,徐見星本就低沉的心情更加糟糕。
苦難仿佛興奮劑,看到人類和獸相互撕咬、噴灑的血液染紅雙眼,直到一方苟延殘喘再也無力支撐,觀眾席上便會響起陣陣歡呼;
相反,和諧友愛的畫麵則被他們嘲諷著擠下台,末了還要貶低一句“浪費時間”。
“我們要怎麼完成任務?”徐見星拿出紅牌,重複著此輪項目的通關任務,“【通過表演獲得觀眾的喜愛和讚美,拿到觀眾手中的通關卡。】通關卡還是從觀眾的興奮情緒產生的,難道真要向那些訓練員一樣?”
徐見星的良知不允許他這麼做。
“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見梵岐沒有明說,兩人驚訝一瞬,識趣不再問。
梵岐道:“不要在第二關卡太多時間,這隻是第一塔的任務。時間拖得越久,危險越高。動物訓練的事情不用擔心,至於人偶師的訓練,如果超出你的極限,就放棄吧。
把重心放在找出馬戲團的秘密上,多接觸早早來到【絕望馬戲團】的玩家,用消息換消息。”
囑咐完,徐見星鬆口氣,不再擔心動物訓練的事。
簡增點點頭,歇過一晚就被喊去訓練。
房間裡隻剩下梵岐和徐見星二人。
不多時,徐見星野外出,打算憑借他自來熟的性格多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梵岐閉上眼,成打坐的的姿勢坐在床上,淡淡的靈力纏繞周身,神識擴散、覆蓋至十裡、百裡。
昏暗的地下室,搖擺的燭光曳動映出幾人的影子,低聲密謀著。
羅恩褪去華麗的衣裳,黑色布衫掩映眉眼,隻是身材一露出,答案清晰可見。
“近三個月招攬的人身份都查清了嗎?”
這麼多,挨個查多耗費金錢!
事情都是他做,上頭一個子也不肯出!
羅恩憤憤想著,條件反射地縮著脖子,不敢不答:“回大人,近日招進來的人很多,身份還沒有全部查清。不過馬戲團對一些新人進行了培訓,根據平日裡的訓練,訓練員們猜測,這些人大多是南方來的。”
桌子被重重踢翻,看不清長相的黑衣人一把將羅恩提起,“沒查清身份你都敢用,誰知道那些人裡麵有沒有議會安插進來的人!破壞了大人的計劃,你這滿身罪孽贖得清嗎?!”
羅恩身體重重砸向地麵,激起漫天灰塵。
羅恩被灰塵糊了一臉,不敢清理,連忙爬起來重新跪下。
“大人息怒。羅恩敢用新人,是因為那些人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實在是陀賽城城主突然要舉辦什麼環城馬戲表演,馬戲團所有參與大計的人都被調走,我們實在沒有足夠的人手。澤亞也是知道的,那些人絕不會有機會知道我大人的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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