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之前下令滅殺的高懷榮並沒有死,還被來護兒帶回來了,不禁有些怒意。
來護兒忙解釋:“殿下,您先彆生氣,您聽俺解釋,這個……那個……哎呀,俺也不會說話,高懷榮你自己來說吧。”
高懷榮就在楊廣不解的目光中,在眾人麵前,給楊廣跪了下來:“晉王殿下,末將聽聞突厥來襲,便想回來與殿下請兵迎戰突厥。”
聞言,在一旁的於德懷和張向仁當即不乾了,這都回來請兵出戰了,晉王之前居然誣陷他說通敵突厥?
於德懷暴脾氣一上來就對著楊廣說:“晉王殿下,高懷榮並未叛變,更無通敵,還請殿下還高懷榮一個清白。”
楊廣氣勢深沉,聲音低沉:“高懷榮,你不會還妄想著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吧。”
“末將高懷榮認罪,末將信奉輪轉佛,幫劉匡運送物資給一葉檀佛國,末將知錯,末將認罪。”
高懷榮這一番認罪的操作又給楊廣看懵了,於德懷張向仁兩人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滿臉的不敢置信,自己如此相信並且為之據理力爭的兄弟現在自己認下做出這樣的事情。
於德懷氣不過,揮起拳頭就砸向了高懷榮:“你腦子壞掉了嗎?伱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拳頭雨點般的落下,打在高懷榮身上,那是一下就沒有虛的,直打的高懷榮鼻青臉腫,嘴角出血,才跪向了楊廣,說:“晉王殿下,之前是我這兄弟犯渾,他之前在邊關屢立戰功,為國負傷,從來沒做過錯事,這次行差踏錯還望晉王殿下原諒。”
楊廣十分怪罪的看向了來護兒,他讓來護兒在山林中直接殺掉高懷榮就是怕現在這樣的情況。
他知道高懷榮有戰功,多年在邊關,積累下來的聲望,定會讓很多人為他求情,就變成現在的局麵,自己被人高高的架起來,架上道德高地,反倒是自己要是現在下令殺他便成了不近人情了。
現在打仗,雁門關軍心不穩一定會出問題,不管於德懷兩人到底有沒有參與其中,現在楊廣確實不宜殺他。
來護兒被楊廣一瞪,有些不好意思。
形勢比人強,楊廣隻得話說:“先將高懷榮收監,等戰後處理。”
但是此時高懷榮卻說:“殿下,請準我前去抵抗突厥。”
“高懷榮,不用得寸進尺了,我沒殺你因為於將軍求情,你覺得你現在這樣通敵賣國的身份,我會讓你上戰場嗎?你不是去打突厥的,而是要背刺我軍的吧。”
高懷榮當即以頭搶地,磕頭起來,並且一個壯實的大男人這就淚流滿麵:“殿下,不是的,我隻是利用職權給山賊們送點物資,我真的沒有通敵賣國,一開始劉匡給的東西裡麵沒有突厥的貨物,我後來沒看過,要是知道他私下裡和突厥交易,我絕對不會幫忙。”
“我的父母就死在突厥手上,我這輩子恨透了突厥,我隻是愛慕聖女行差踏錯,絕對沒有真的要叛變的意思,這次也隻是想要抓住晉王殿下可以換取更多的好處,我可以親近聖女,我知道我自己錯了,我想要將功補過。”
楊廣無法去相信他說的任何話,作出那樣惡劣事情的人,難道三言兩語就能回心轉意了?
於德懷這就為高懷榮求情:“殿下,請給他一次機會吧,讓他上戰場,他從十幾年前就和突厥人打仗了,就算不領兵,他也是一個驍勇善戰的兵士。”
“於將軍,換你在我的位置,現在你有部將存在著與突厥通敵的可能,你會不會讓他上戰場,會不會將其他兵將的安危置於其上。”
於德懷被這麼一問,不知如何回答,平心而論,如果現在不是自己的好兄弟犯了錯,是一個不認識的將領做下這樣的事情,他的決定應該比楊廣更加堅決,直接斬首了,他也很清楚楊廣沒動手的原因隻是因為不想要前方和突厥作戰現在後方自己等人亂了。
但是他更加清楚,現在如果不抓住機會勸服楊廣,就算此時不死,高懷榮也是死路一條,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多年的兄弟去死。
上戰場就是唯一的機會了,這次打突厥如果能在戰場上立功回來,若戴罪立功,至少他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於德懷這山一般的漢子,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還請殿下給他這個機會。”
楊廣麵色鐵青:“似乎反倒成了你們威脅我了。”
“微臣不敢威脅殿下。”
楊廣已經退讓一步了,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你說什麼他都得聽從。
高懷榮明顯猜出了楊廣的心思,瞧著此時自己身邊沒什麼人看管,突然暴起奪下了身邊人的一柄刀。
陡然一變,來護兒急忙擋在楊廣身前。
高懷榮本是被綁著手,但是沒曾想力氣如此之大,他的目標不是楊廣,而是拿刀挾持了於德懷。
拿著刀的高懷榮滿臉脹得通紅:“晉王殿下,我之前確實不知道劉匡通敵賣國的事情,當我從山寨回來,看到來將軍接了您的命令滅殺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您從未想過留我活路,更知道您不是那吳勇無謀的小王爺。”
“突厥來襲,您果斷的撤回了所有的部署,將滅殺山賊的事情停了,也不是貪功之人,我現在說這些不是在奉承,隻是我知道我自己死定了,你有無數的辦法殺我,就算於將軍求情,暫留性命,但是在您看來我是通敵賣國之人,必死無疑,不過是拖累兄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