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不絕的二十分鐘過後,穆穎艱難地消化了青年說的信息。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折磨得她罵天罵地,再給她金手指。
倪陽州自稱祖傳的算命先生,人稱“倪半仙兒”,早就發現世界氣運聚於一人之上,之前遍尋不著,直到遇到此番機緣,才能將全盤告知。
之前小世界的經驗讓倪陽州十分有做神棍的氣質,一板一眼說得十分玄乎。
但女生的臉上表情十分嚴肅。
倪陽州理解,突然被套上任務時他也是這個心情,更何況自己這麼一番唬人的理論。
估計現在穆穎的心情比上墳還沉重。
“所以,現在要怎麼做,該怎麼做,看你的決定。”倪陽州做完總結,嘴巴太乾,接過水喝了兩口。
穆穎沉默了一會,回答道:“所以,我應該拉隊伍,建庇護所,去北方基地?”
倪陽州點頭:“我懷疑這裡說的北方基地可能是京城,但也隻是猜測。”
他自己透露劇情沒有任何懲罰,倪陽州已經試過了,暫且是當成三哥給自己開的後門,雖然不是那麼確定,但稍微摟著點說,套個算命的殼子,總比直接說“你是女主角,快去savetheworld並且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吧”要顯得委婉許多。
穆穎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往後去,靠著椅背: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眉眼舒展,卻看著有些攻擊性。
倪陽州眯起眼睛,這才認真打量起麵前這個笑起來有梨渦的女性,之前的聽之任之,或許隻是為了看看見麵的真實目的。
青年坐正,把水杯放下,即使沒有經曆過前期的多番踐踏折磨,主角依舊是主角,不會真是一個傻白甜。
不過對麵的人,的確少了些經驗積累下來的底氣和信息:
“你可以不信。”
穆穎眼神看向倪陽州的臉,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機緣巧合能找到,我儘了告知的情分,不算辜負窺見天機的這一份責任;做不做在你,我已經完成了任務。”
穆穎在沒繼續說一句話,隻是把眼神落到了窗外。
園區內平和安靜,遠處的高樓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故,仍有黑色的煙嫋嫋升起。
整個世界還是在混亂當中。
“為什麼是我。”
穆穎神誌清楚,也自知自愈能力必有異常之處,若不是湯智和集團的一番保護治療,自己或許早在末世奔波中遭遇了不知多少九死一生。
雖然也是監視,但“小兒持金過鬨市”,現在的她完好無損、身體健康的坐在這裡,就沒什麼可抱怨的。
穆穎的話聽上去是喃喃自語,倪陽州卻也被撥動了心神。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我要一次次進入任務,在小世界裡奔波勞碌,經曆數不清的死離生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