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時間自然短暫,但這是對於他人來講,而莊霖卻覺得很是漫長。
所幸有可愛的靈兒陪在身邊,光是看著靈兒被寵溺時候粉麵變紅就很有意思了。
就這樣,靈兒不知道被莊霖喂了不知道多少點心,也不知道被莊霖帶著買了多少小玩意兒和衣裳,終於到了八月十五這一天。
詩會預賽在長安東西南北四個區域設了分會場,莊家府邸在長安東側,便就近參加東區詩會。
東區圍觀的看客多有家族千金,都是奔著那多年未在坊間露麵的莊家公子而來。
大周社會風氣奔放,雖是封建社會,但由於女帝即位,一係列強硬手段擺平朝野,致力於提高女性地位,壓製家族連結,倒也使得自由戀愛婚配頗為流行。
各個家族女子也開始有了自主尋找婚配對象的機會。
這不,當年以精通六藝才學八鬥卻十分謙虛著名的戶部尚書之子莊霖,變成了香餑餑。
且不說他生在大家族的同時倍受大家族寵愛,光是坊間流傳的他那貌比潘安的長相就已經討得無數女子好奇。
三年沉浸繪畫也為其增添一層神秘色彩,眾人也都好奇如今他成了怎般模樣。
“那便是莊家公子嗎?早就聽聞公子世無雙,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我在三年前便見過他,比起當年,似乎是內涵更盛。”
“聽聞當年的他對於這些盛會隻當看客,從未參與,你們說,他今日為何要參加這中秋詩會?”
“莫不是終於將才學修到滿意程度,出來試試手腳?”
一時間,眾說紛紜,卻也道不出什麼所以然,畢竟莊霖確實沒什麼熟人,不曾同外人講過原因。
詩會為各個選手都準備了自己的席位,預賽隻要根據司儀出題在自己席位寫好,自有專人攜至台上一一展開,所有作品同時被看客觀賞,由朝廷派來的幾位樂府官賞析評分,最終的前三名便可入圍決賽。
至於晚上的決賽,實際名次其實並不算特彆重要,樂府官隻做賞析不作評分,更沒有所謂排名,更多討個熱鬨。
隻是每次詩會女帝都會暗中蒞臨,在詩會最後談論一下詩會裡印象最深的幾首詩,女帝講話從不和稀泥,會明確的指出最喜愛哪一位的詩詞。
而女帝才學相當出眾,時常作詩作詞,哪怕拋開對其身份的恭維,女帝的詩詞也在當世屬於第一批次水準,對詩會上詩詞的賞析往往眼光毒辣,句句關鍵,深得看客認同,所以往往最受女帝誇讚的那一位便被稱做頭籌,女帝更會為其賜予稱號,若是願意,可以直接進入女帝直轄的主管詩詞文化的樂府。
莊霖坐在席位椅子上,顯得有些無聊,忽略掉司儀一番廢話,終於盼來了第一個主題。
‘雄心壯誌’
莊霖挑眉,頗為無奈。
光這麼兩個字,那可有無數詩能搬運過來,多到他無從下手。
想了想,索性找一首字少的。
總而言之,先道歉。
杜甫!對不起!借用一下!
一手飄逸行書洋洋灑灑寫下,便又靠上了椅子,等待其他人結束。
莊霖這番痛快也是吸引了眾多眼球,但由於眾人對他那一身文雅模樣印象頗深,再加上坊間傳言,倒也沒人覺得他會亂寫,隻是覺得實在太快,或許是押中了題。
這更讓眾人期待他詩作的首次亮相會是怎樣。
其他選手匆匆完成了詩作,被一一展示在了台上。
由於莊霖作詩太快,讓其他選手也有了壓力,動手都快了些,字跡大都略顯潦草,這讓莊霖那瀟灑而不少章法的行楷更加突出。
但比起這個,眾位看客更驚訝於莊霖這首詩的質量。
隻是讀過一遍,就已經能感覺到超越其他選手的水準。
“《望嶽》?意象倒是典型。”
一位樂府官看了標題便道。
沒錯,莊霖把杜甫的望嶽第一首抄來炸魚,看看其他人作的詩,已經是勝券在握。
“岱宗夫如何?啟蘆青未了。這開篇不錯,乍一望見泰山時,高興得不知怎樣形容才好的那種揣摹勁和驚歎仰慕之情,非常傳神,啟蘆之地依舊能看到青山綿延,可見之高。”
這世界有泰山,但沒有齊魯兩國的曆史存在,莊霖便把類似地區的名字替了上去。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這兩句,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由於山高,天色的一昏一曉被割於山的陰、陽麵,所以說‘割昏曉’。一個“割”字,則寫出了高大的泰山一種主宰的力量。”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來了來了,見山中雲氣層出不窮,故心胸亦為之蕩漾,決眥二字更是精妙,景色太過迷人,讓人舍不得合眼,努力瞪大眼睛去看,幾乎要使得眼睛破裂,歸鳥二字則是在講一直看到薄暮之時嗎?有意思。”
待樂府官們講解到最後一句,都已經變得麵紅耳赤,這一句實在太讓人激動了。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好!這雄視一切的雄姿和氣勢,這般心胸氣魄,實在了得,我雖已經到了知天命之年,看到這句話依舊是熱血激昂啊!論氣骨崢嶸,體勢雄渾,這一句可謂無與倫比。”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