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監道山門前,青衣老者站起身來。
他望著宇帥,默不吭聲。
宇帥上前一步,沉聲道“降,或者死!”
青衣老者依然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就站在那,仿佛一尊永遠不會動搖的青山。
一名總兵站在了宇帥身旁,低聲道“其它山門已圍困,隻等大帥下令。”
宇帥微微點頭,卻沒有立刻要下令進攻。
這時候,青衣老者開口道“虛監道從未犯上作亂,隻想隱世修行,朝廷何以苦苦相逼。”
“陛下聖寵,要立虛監道為國教,立道主郭九行為國師。抗旨不尊,即是叛逆!”宇帥神情冷冽,道“若爾等願歸順,前往京都城,本帥可作保,饒你們此番謀逆之舉。”
青衣老者微微搖頭,道“宇帥一口一個謀逆,一口一個抗旨,真去了京都城,怕要與玄華道一樣,被那天獄陣鎖死。”
深吸一口氣,青衣老者忽然大袖一揮,身後頓時山門洞開。
他邁步走入其中,道“朝廷若真要與虛監道走一遭,儘管入內。”
山門大開,虛監道似在請君入甕。
儘管宇帥身後有數十萬大軍,卻也沒有立刻下令進攻。
西北邊疆兩百萬邊軍被纏住,大陳與大梁那邊也有兩百萬回不來。
另有兩百萬在其它邊疆駐守防範,腹地之內,隻有百萬邊軍留守。
虛監道總計四十九處山門,分散大乾各地,其中這裡來的邊軍最多。
其它地方,也就兩萬餘人。
雖說當初剿滅玄華道的時候,邊軍也隻一營抽調三千人罷了,但那時的玄華道,道主連同數十名最強大的山主,都在京都城被滅。
最頂級的戰力缺失,這才算好打一些。
而虛監道並無任何損失,從道主,到山主,依然保持巔峰戰力。
哪怕是宇帥親自坐鎮,也需謹慎行事。
“大帥?”身旁總兵露出詢問的意思。
宇帥盯著那大開的山門,依稀可見懸浮的神山,並未見到多少身影。
他眯著眼睛打量了會,轉頭道“你帶十萬人在此列陣駐紮。”
“是。”那名總兵點點頭,喊來兩名副將吩咐下去。
宇帥則帶著其餘人離開了這裡,他虛晃一槍,卻是直奔另一處虛監道山門。
有虛監道道主在的地方,自然不能輕易進,免得中了什麼計謀。
倒不如轉而攻打其他山門,逐個擊破。
先把弱的滅了,再集中力量攻打這個最強的。
虛監道山門之中,青衣老者的化身依然立於門戶處,本體則飛入那處奇異的天地。
“道主,邊軍果然如你所料,掉頭去攻打其它山門,是否要舍棄幾處,將山主集合起來?”
虛監道道主的身影,依舊遮掩在層層疊疊的雲霧之中,聲音更是顯得虛無縹緲,難以捉摸。
“無需如此,且讓他們攻打便是。”
青衣老者露出些許疑惑之色,明明可以集中力量防禦,為何要配合對方被逐個擊破呢?
但道主的命令,他不敢忤逆,哪怕質疑,也隻能藏在心中。
“是。”低下頭,青衣老者緩步退出。
待他離開,那聲音才再次響起。
“那變數,究竟在哪一座山門?”
他竟是要借朝廷的手,找出暗藏在道門的變數!
畢竟現在覺元道和玄華道的道統,在大乾疆土內已經不複存在,隻剩虛監道了。
隔山打牛,借力打力,方能看出迷霧中隱藏的真相。
數日後,就連遠在京都城的江林,都聽人說起邊軍配合當地府軍,攻打虛監道幾處山門的消息。
“宇帥親自去的?倒是挺重視。”
“可不是嘛,就是我們要負責支援你這鐵匠營,被單獨留了下來。”鎮朔大營的參將鄭奇然,語氣很是有些哀怨。
這次回來休整的百萬邊軍都重新投入戰鬥,唯獨他們鎮朔大營沒去,一個個都氣惱的很。
不過他們並未怪罪江林,一來江林和邊軍的關係很好,二來他的打鐵技藝,足以讓任何一個想要好兵器的人不敢亂來。
“辛苦諸位兄弟了,等會讓人買些酒菜,去犒勞一下兄弟們。”江林道。
“那倒不用,你這弄的好像老子是來要酒錢的。”鄭奇然連忙推辭。
“這說的什麼話,我請弟兄們喝酒,還需要理由嗎?”江林笑了笑,從恒宇爐裡掏出一截燒好的生鐵,用鐵剪剪成了均勻小塊,然後再用小錘開始錘煉。
鄭奇然沒有再說話,靠在旁邊看他錘煉,時不時轉頭打量恒宇爐。
那龐大的火爐,看的他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