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59年,順治16年,8月15日!
這一日,和8月6日、8月9日一樣,是個極好的日子,晴朗、很熱!
張煌言帶領大軍沿江而上,輕易掃平了儀征、六合的少量綠營水師,出現在南京觀音門外的長江水麵上。
三百多艘戰艦,在江麵上鋪天蓋地聲勢驚人,艦隊仍然打著鄭成功的旗幟,韃子完全沒有懷疑。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驚慌失措,郎廷佐、勒克德渾等人一籌莫展,隻能先封閉城門,固守待援。
同時召集八旗、綠營的諸位將領,商量退敵之策。
就連在吳淞大敗後,亡命奔逃回來的綠營提督楊承祚、蘇淞提督梁化鳳、總兵蔡元三人,也一並召喚了過來。
“唉,短短時日,戰局竟敗壞到如此地步,實乃出乎意料啊!”
“各位將軍,都說說吧,可有好的退敵之策。”
郎廷佐臉色鐵青,沉聲詢問眾將。
勒克德渾坐在他身旁,臉色同樣非常難看,有種想要裂開的感覺。
他在琢磨著,鄭、張兩位逆賊,號稱有30萬水陸大軍,那絕對是扯淡的,但十二、三萬兵,必然是有的。
現在,偌大的南京城裡,隻剩八旗騎兵6千餘人,保持著強悍戰力。
綠營兵人數倒有8千餘人,但有2千多是從蘇淞逃回來家夥,已經嚇破了膽毫無戰力;還有2千多綠營水師兵,唉,不提也罷。
算來算去,綠營兵中隻剩下一部還有戰力,就是副將賈克章本部人馬3千餘人。
勒克德渾想到這裡,頭皮一陣發炸,腦袋後的那條豬尾巴,幾乎都要倒豎起來了。
己方士氣低迷的9千餘人,對戰連戰連捷士氣高漲的十幾萬人,這事沒法搞了啊。
“諸位為何默不作聲,還需要本都督逐個點名嗎!”
郎廷佐惱怒的提高了聲調,也打斷了勒克德渾的思慮。
他抬頭一看,現場的八旗、綠營諸將,都是一臉惶恐的樣子,大多低頭做思考狀,不願最先說話。
“郎都督、勒克德渾將軍,末將以為對方隻是虛張聲勢而已,頂多2、3萬多人罷了。”
“待對方登岸,我帶正藍旗2千兵馬打頭陣,喀喀木帶著4000旗兵跟隨,一個衝鋒就可衝散他們,再慢慢屠殺好了。”
“我女真天兵,滿萬不可敵的!”
兀爾特見眾人如此膽怯,挺身而出,大喇喇的輸出一番暴論。
此言一出,就連一貫以暴躁凶殘著稱的喀喀木,也以看傻子般眼神瞅了瞅兀爾特,一臉嫌棄。
郎廷佐和勒克德渾,紛紛揉著太陽穴,不願搭理這夯貨。
“總督大人,末將建議采用詐降之計拖延時間,就說朝廷規定守城超過30天失守,就不加罪於守城將士妻小。”
“所以請求鄭成功寬限30日,屆時定會大開城門投降義軍。與此同時,我們再以鄭芝龍的性命威脅,應當能夠成功。”
綠營兼水師提督楊承祚,咬了咬牙後,斷然起身獻計。
他隻希望萬一計策有效,擊敗鄭成功、張煌言後,韃子秋後算賬時,能免於一死;哪怕自己死了,也許家人可以活命呢。
“好,很好!此計若成,本都督親自上本,為你請功免罪!”
“蔡總兵,你立即帶人出城,尋到那鄭成功,按楊提督所說計策行事,為我軍爭取30日的時間。”
郎廷佐大喜,覺得此計可行,立即指派人手開始實施。
蔡元哭喪著臉,卻不敢拒絕,帶了兩名心腹,從觀音門上坐吊籃出了城,往江邊而去。
一個時辰後,蔡元和兩個心腹,被帶上了一艘巨大的戰艦之上。
這艘巨艦,整體的長度竟長達20餘丈,船上豎著3個巨大的桅杆,主桅杆高4丈餘。
蔡元登船後,發現巨艦有船艙5層,最上層是艦樓,其下三層共放置了紅夷炮8門,千斤佛郎機炮40門,隻是不知底層是什麼。
巨艦之上,共有戰兵300餘名,個個勇武彪悍,殺氣騰騰。
蔡元不知道的是,船上的兩種大炮,威力恐怖無比;千斤佛郎機是重炮,炮彈重達24斤,射程可達5裡”。
另外8門紅夷炮,長在3米左右,重量2噸以上,炮彈達32斤,射程可達到7裡之遠。
正是依靠著這種巨艦大炮,鄭成功才在鎮江輕易摧毀滿清沿江炮台,最終攻破鎮江城。
到目前為止,整個鄭家也僅有這種三桅炮船38艘,每艘戰船整體造價高達2萬餘兩,昂貴的難以承受。
鄭成功一直以來,每次作戰,都是乘坐這種炮船作為旗艦的,滿清水師將領基本都是知道的。
為了迷惑滿清,鄭成功思慮再三,才十分心痛的撥了一艘給張煌言,作為艦隊旗艦。
現在,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傳偽清使者蔡元覲見,傳偽清使者蔡元覲見!”
被猙獰巨艦震驚,心頭畏懼震顫,頭腦昏沉的蔡元,被一陣傳召聲,驚醒了過來。
他搖了搖頭,勉強穩定一下心神,單獨進入了巨艦艦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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