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禮走進了一處小築,而後隨意地坐了下來,身上的水漬將此處的地板弄得濕漉漉的,他擰起眉頭,歉然道:“阿韶,抱歉。”
他又自顧自地點燃火爐,將泡茶的水煮沸。
火爐傳來的熱意讓他覺得暖和了一些,隻是能捂熱他的那顆心便更好了。
可惜,它不能。
他又熟稔地走到一處,將木架上的茶罐拿了下來。
蓋子被打開,一股茶香味撲鼻而來。
周嘉禮低頭輕嗅了一下,是他喜歡的月光白。
待茶煮好,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隻覺得苦澀無比,又讓他感到陌生。
他苦笑了一聲。
“我的手藝終究是比不上你的,阿韶,我是想喝你給我泡的月光白。”
或者說。
他喜歡的從來不是這杯茶,而是這個如驕陽般的女子。
可是驕陽隕落了。
他的一顆心也跟著死了。
或許是悔恨的,他藏著的愛意從未宣之於口,若是阿韶是他的妻,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啊?
他痛恨自己的懦弱,也責怪自己的膽小,結局已定,他無力去挽回什麼。
大雨停下,落日西辰,夜色輪轉。
公主府的人隻知道,那位如鶴般的大人在小築裡枯坐一夜。
幾日後。
從遠方長途跋涉歸家來的三具棺槨抵達了帝京,京中百姓莫不哀痛。
又是這樣的場景。
楚府又掛上了白綾,距離上次,不過半年的光景。
眾人皆道上天不公,世事無常。
老管家將楚臨和蘇韶影的屍首給接了回來,安置在了靈堂裡,而後又急匆匆地去看楚老爺子,自從得了消息,他便一病不起。
“老爺子,您怎的起來了,您身子不好,老奴服侍您進去歇息”
老管家見楚老爺子坐在院中,擔憂地上前。
楚老爺子精神懨懨的,他沙啞著嗓子問道:“兩個孩子都回家了嗎?”
老管家悲痛地點頭。
“好”
“回家了便好。”
楚老爺子望著院子裡的大樹,“這棵樹今年長勢極好。”
“楚家啊,乃是將門世家,曆代子弟皆是從軍,其實這結果,老夫能接受。”
“這或許是宿命吧。”
老管家低下頭,哽咽道:“老爺子,節哀”
“那個孩子”
楚老爺子頓了頓,“是叫楚懷吧,也好,楚家到底是留了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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