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樂!小樂!”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楊小樂這才悠悠轉醒。
此時他全身的身體已經濕透了,額頭隱隱還有一些疼痛的感覺傳來。
但是他知道這是母親王秋菊的聲音。
迷迷糊糊中,他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正是王秋菊那張著急帶著淚珠的粗糙臉龐。
而之前的吵鬨聲音已經完全消失了。
“老三,你沒事吧。”
大哥楊小剛伸著頭看了過來。
看到對方的臉,楊小樂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也感覺有些氣憤。
因為對方滿臉的淤青,嘴角還帶著一絲絲的血跡。
再看看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雖然好一些但是都同樣有些輕微傷。
母親王秋菊的頭發更是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
此時對方正拍打著他的臉“小樂,你沒事吧,哎,小樂,小樂,回回神啊!壞了,這孩子魂丟了。不行,我去找三奶給他看看。”
說完一臉的著急,就要起身。
聽到這話,楊小樂一陣的苦笑,趕忙說道“沒事了,娘,就是剛剛頭有些疼,沒反應過來。”
王秋菊看著兒子頭上的那塊大包,嘴裡咒罵了一句“老二家那狗日的,對孩子都能下的了這手。”
一邊說,一邊開始梳理起來自己的頭發。
楊小樂見狀搖搖頭,看著狼藉的屋裡,他便對著麵前的王秋菊問道“娘,東西呢?還在吧?”
“放心好了兒子,東西在呢!虧吃了,怎麼可能讓他們把東西還拿走了。”
王秋菊一臉的不屑,隨後嘀咕道“正好那東西拿去換錢,給你上學,剩下的錢再給大剛取個媳婦。”
完全忘記自己狼狽的樣子。
“咕嚕嚕!”
王秋菊聽到自己兒子肚子咕咕叫,趕忙說道“還疼不?不疼的話快點起來吃飯,中午飯都沒吃呢!下午還要上工呢!快點吃飯。”
楊小樂雖然著急看看自己腦海裡的那塊玉雕是什麼情況。
但是現在也不是時候。
萬一出現什麼狀況了呢!
而且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暈過去了,這是低血糖的狀況。
楊廣誌一直沒有說話,在旁邊沉悶的抽著旱煙。
起身以後,眾人都來到了堂屋。
此時堂屋的桌子上,擺放著4盤菜。
炒雞蛋,青椒紅薯杆,炒茄子,鹹菜疙瘩,還有一碗大醬。
楊小美已經將飯菜都弄回來了,就等著家裡人吃飯了。
眾人上桌,等著王秋菊分菜。
主要是雞蛋。
一人一碗稀飯,楊廣誌、楊大剛和王秋菊是勞動力,給的是濃稠的,因為他們三個下午還要去上工。
楊小樂因為身體不好,給的也是稠的東西。
至於不用下地乾活的楊小美、楊小麗、楊小喜三人隻能吃點稍微稀一點的。
沒辦法,糧食不夠,隻能這麼分了。
而其他三人雖然憋著嘴,但是已經習慣了,沒有多說什麼。
要是問了,又要挨王秋菊一頓罵。
思緒間,到了最重要的分雞蛋時候了。
王秋菊看著幾個眼饞的孩子,歎了口氣。
把雞蛋平均分成了6份,一人一份,唯獨她自己一點也沒有,隻有兩塊帶著一絲絲雞蛋碎渣的青椒。
“好了,彆說我偏心了,今天都一樣了,行了吧!”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的開心。
楊小樂見狀歎了口氣,但是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他現在需要養好身體。
因為他能感覺到,玉雕對自己吸收已經停止了下來。
給他一種輕鬆的感覺。
王秋菊扒拉了一些大醬和鹹菜,放進自己的稀飯裡,看著吃飯的孩子和自家男人,欣慰的笑了笑。
雖然今天吃虧了,但是有了那十幾塊錢,家裡再節省點糧食。
明後年就能給自己大兒子取個媳婦了。
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三兒子,這身體怎麼行哦,要是不能上學的話,將來下地連半工都拿不到。
歎了口氣,唏哩呼嚕的吃著飯。
吃著飯,楊小樂也知道自己暈倒過後的情況。
這些人都擔心他被打死了,見自己還有點氣,也不再找東西,匆忙就離開了。
而老二家的楊小龍則是被他被開瓢了。
這種情況的打架,自然是沒有人去找公安的,而且是一家人打架,就算找了最後也就是不了了之。
吃了午飯,楊廣誌便帶著兒子和媳婦一起去上工了。
現在不是農忙,糧食都進了灌漿期,隻要澆澆水就好了,要不是今天這些事情鬨騰的,中午還能睡個午覺。
人走了以後,洗碗刷鍋的事情自然是交給了楊小美。
而10歲的楊小喜和8歲的楊小麗,則是提著竹籃子要出去打豬草了。
雖然豬不是自己家的了,但是還得喂食。
剩下病秧子楊小樂,自然是回到屋裡睡覺去了。
說是睡覺,其實他是著急看著這個玉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進了房間,躺在穿上,看著這個玉雕。
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乾什麼的。
一陣煩躁過後,他在心裡嘀咕了一下,“這什麼玩意啊?要是像小說裡能拿出來砸人也好了,今天也不至於吃虧了,進又進不去,要是能進去就好了。”
隨著他的思緒,突然他感覺到玉雕產生了一股吸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山坡上。
楊小樂看著這個山坡,咽了咽口水。
太熟悉。
看了十二年了。
他明顯的知道這裡正是自己腦海裡的那座玉山。
玉山的平台不算小,足足有二三百個平方,三塊荒田挨在山邊的斜坡,大概有個三分地左右。
一塊小打穀場,旁邊坐落著一個破舊的茅草屋。
茅草屋邊上還有口井和一個茅房。
最邊上還有一顆桃樹,此時隻有樹葉,不見桃子。
其他再無他物。
此時玉山的四周被一層灰蒙蒙的霧氣籠罩著,看不清楚外麵的情況,仿佛當時阻礙自己的那層青光一樣。
旁邊還有少量的樹枝透過濃霧延伸了過來。
來到濃霧的邊界,他小心的拿起旁邊的一根枯枝伸了過去。
沒一會,便感覺碰到了牆壁一樣。
無法再寸進了。
帶著好奇他用手摸了一下,隨後快速的將手收了回來。
因為剛剛他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牆壁一樣。
換個方位試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此時他得到一個結論,就是自己能活動的,隻有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想不通,他就不再去想。
轉悠了一圈,又來到了下山的小路這邊向著山下看去。
還是一陣的霧蒙蒙的。
不過山的斜坡位置還有大概一百多個平方左右的斜坡,上麵隻有一些雜草和藤蔓。
其他地方都看完了,這才來到緊挨著山壁的茅草屋。
沒有上鎖,他輕輕推開了茅草屋小心翼翼的向著裡麵走了進去。
“有人嗎?”
雖然猜到這裡可能沒人,他還是喊了一句。
畢竟突然出現在這裡,他的心裡或多或少總有點毛毛的感覺,深怕遇到什麼危險了。
茅草屋很乾淨。
這是堂屋。
屋裡正中間是一個八仙桌,四把圈椅放在四方,背後還有一個香案,上麵一個香爐。
邊上擺放著一些農具,鋤頭、鏟子、水桶,水缸,碗櫥,還有一個灶台。
打量了一下,好像沒有什麼奇特地方。
來到旁邊的小門。
掀開布簾子,探頭看了一下。
一張床,一個矮小的茶幾,一個草蒲團。
茶幾上麵擺放著一個古樸的黑色香爐,看不出來材質,香自然已經早就滅了。
僅剩一些香灰在爐子裡,和客廳的那個香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