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樂騎著車在附近左拐右拐,將身後的人給甩掉了。
免得一會麻煩。
騎了一會,在一個巷子邊上停了下來。
看了一下不遠處的招待所,對著他問道:“證明帶了沒?”
狗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下,回過頭來搖了搖頭:“沒有,證明讓他們給搜走了,如果有人查,就找人送過來。”
楊小樂想了想,點點頭:“沒有就算了,你這身行頭,隻要彆鬼鬼祟祟的,一般沒人來查。”
說完以後,四下看了看,問道:“要是進廠,你願意嗎?”
“這……能行嗎?現在不是不讓進廠嗎?”
狗剩有些遲疑。
楊小樂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問問,你這幾天就彆亂跑了,聽到了沒有?”
狗剩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趕忙問道:“你大伯?”
他可是聽說過,楊廣春在城裡是個大乾部。
楊小樂一家人都是他們弄進城裡的。
而且村裡還在流傳著,因為楊廣誌和楊廣春兄弟兩個,和楊廣平兩家不合,所以沒給他們弄。
田翠花那大嘴巴已經傳遍了。
“額……差不多吧!”
楊小樂也沒有說太多。
聽到和自己想的一樣,狗剩一臉的激動;“這……這行嗎?合適嗎?”
這無親無故的。
能幫自己嗎?
楊小樂也沒有將話說死,順便警告了一下:“沒事,我去試試,成與不成再說,但是你這以後彆去乾這事情了啊!被人抓了,你隻有勞改的份了。”
聽到這話,狗剩遲疑了一下。
最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那我回家等你消息。”
“哦,對了,你確定你戶口上已經16了?彆出問題了。”
狗剩和他大哥一樣,年齡都是報大了兩歲,本身就比他大一歲,這樣算下來比他大了三歲。
不滿16歲,除非特殊情況,不然是上不了班的。
絕大多數都是家裡人的工才行。
狗剩趕忙點了點頭:“嗯,確定。”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有消息了就告訴你。”楊小樂交代了一下,想到什麼問道:“對了,虎子天天也跟你一起嗎?”
“那倒不是,我被安排到X路公交車,虎子被安排到了XX路了,我們不在一條線路上。”
既然知道了,狗剩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楊小樂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行,你先回去吧,彆在城裡待著了,現在城裡抓的很嚴。”
“好!那我現在就回去,還能趕上最後一班車。”
狗剩見狀趕忙說道。
哪有正經工作讓人安心啊!
“嗯,去吧,對了,虎子要是問了,你就說你被工安盯上了。免得他們找你麻煩。”
想到了什麼,還是交代了一下。
狗剩稍微一想也明白什麼意思了。
點頭答應下來。
說定好以後兩人便直接分開了。
至於錢和票,楊小樂沒有給他,這家夥手裡還有幾塊錢和幾斤糧票,回村裡以後,村裡也不會讓他真的餓死。
受罪是肯定的。
如果堅持不住,那就沒辦法了。
有種人叫死性不改。
也沒必要去幫了。
等人離開以後,楊小樂琢磨了一下,沒有去索爺的家裡,而是直接去工安局。
將虎子乾活的那條線路給投遞了過去。
理由自然是8張金頁和5把鑲嵌寶石的下落,是被XX路公交車上的小偷拿走了。
看那狗東西不爽已經很久了。
差點把人弄死了。
弄好了以後,他這才直接離開。
……
“葉所!您的信……”
葉書田正在辦公看著一個案卷,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下。
傳達室的小劉。
“哦,我的信嗎?謝謝了!”
接過信道了聲謝謝。
一邊拆信,一邊繼續看著卷宗。
當看到信的字跡,葉書田眉頭皺了一下,趕忙仔細看著信裡的內容。
因為這信的字跡他太熟悉了。
已經收到幾封了。
而且這幾封信,都讓已經斷了線索,甚至沒有頭緒的案件有了新的進展。
當看到裡麵的內容時候,心裡一驚。
琢磨了一下,拿起電話打了個電話,谘詢了一下所長。
掛了電話,趕忙又打出了一個電話。
等了一會,電話接通以後,葉書田在那裡說著:
“火車站派出所嗎?這裡是XX街道派出所,我是葉書田。”
“哎,你好,周所,是這樣的,接到群眾的舉報,博物館丟失的8張金頁和5把匕首已經有了一些線索,犯罪分子可能要乘坐火車回老家,你們這邊注意一下。”
這是一個大案子,全市的大小派出所,到分局都知道這事情。
“哎,好,好,不用客氣,那就這樣了。”
葉書田說完,將電話給掛了。
看著信上的內容,對著辦公室裡坐著的一個年輕工安說道:
“小李!”
對方正在登記一個表格,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怎麼了?葉所?”
“你馬上帶人去xx路公交車,博物館被盜的東西有線索了,帶兩個人去蹲點看看情況。辛苦你們了。”
聽到這話,對方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行,我現在就去安排。”
說完,就直接出去了。
等對方走了以後,葉書田,將之前的舉報信都拿了出來。
幾張紙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但是葉書田知道,這個字跡肯定有問題,因為這個字非常的不自然,左撇子寫的可能性非常大。
到底是誰呢!
一次還能說是巧合,兩次、三次,這絕對不是巧合了。
寫信的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葉書田陷入了沉思。
……
楊小樂將東西送去派出所以後,直接去了老頭子家裡。
至於信上說的犯罪嫌疑人是在火車上。
也是因為他前世看到的報告,兩個人坐火車沒買票被查出來的,包袱裡還裝著一些被剪碎的金頁。
隻是他不知道時間是什麼時候而已。
而沒買票,自然是怕被抓,扒火車上來的。
來到地方,推開院子門直接就進去了。
“師父!咦,大侄女,你怎麼也在啊?”
來到堂屋,看到花有容居然也在這裡,先和老頭打了個招呼,對著花有容笑嗬嗬的逗了逗。
花有容咬牙切齒的盯著她。
“楊小樂,你好討厭啊!這信不給你了,虧我還特地給你把信送到索爺爺這裡呢!”
說完,將桌子上的信給拿起來,抱在了懷裡。
“來,乖!!把信給我~”
楊小樂過去,笑嗬嗬的拽住了信的一角,不過沒有使勁。
“哼……”
對峙了一會,花有容還是哼了一聲,輕輕將信給放手了。
隨後臉上紅了一下。
乖?
太羞恥了~~~
楊小樂沒有注意到她的的想法,接過去看一下繁體字,就知道是港島黃秋靜給自己的信。
也沒有在意,將信給收進了兜裡。
看著老頭子吃著餃子,喝著小酒,笑道:“這誰包的?還挺好看的。”
“那肯定是我啊!”
花有容一臉得意的回應了一句。
楊小樂自然是知道誰包的,一臉認真的誇了一句:“嗯,心靈手巧。”
說的花有容在那裡樂嗬嗬的。
“師父,您找我?有事情嗎?”
老頭叫自己來可是有事情的。
索爺聞言輕輕點頭:“你去屋裡,架上有個盒子拿過來,那是給你收的東西。”
“咦~~~”
楊小樂聞言一陣的高興。
笑嗬嗬的進去了。
屋裡的置物架上放著不少的好東西,這些他都見過,隻是看了一眼就將一個沒看過的貼合拿了起來。
一邊看,一邊走了出去。
雖然是給他的,但是沒拿出來,他還沒著急打開。
“師父,這什麼東西啊?”
出來以後,笑嗬嗬的對著他問道。
索爺眯了一口小酒,笑道:“打開看看,看你有沒有點眼力見,要是不懂,爺再教你。”
“霍!那我得看看啊!”
楊小樂笑嗬嗬打開了。
材質不錯,直接是黃花梨的。
當打開以後,看到裡麵的東西他立馬驚訝了一下。
剛剛還在舉報呢!
現在東西落他手裡了。
裡麵躺著的,正是幾片金頁,而且上麵還放著3把鑲嵌寶石的匕首。
看上去十分的精美。
外麵鑲嵌的是寶石,但是材質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金鐵,而是玉質。
玉雕。
而金頁也有三頁。
上麵刻錄著滿文。
東西挺重的,每張大概有一斤三兩左右,純金打造雕刻。
看完以後,對著索爺問道:“師傅,這東西哪裡來的?”
索爺吃了一口餃子,歪著頭看了一眼:“哦,看樣子是認識嘍?”
楊小樂點了點頭:“怎麼可能不認識啊!博物院丟失了8張金頁和5柄玉雕寶刀,這金頁是當初乾隆皇帝訂婚的聘書,另外五把玉雕寶刀也都是康熙、乾隆等皇帝的隨身寶物。價值不可估量。”
“你怎麼知道的?”
“哦,我們院有一個人就是博物院上班的人,不在一個體係裡,聽他說的。”
這事情沒有報道,但還是有些事情傳出來的。
說完,問道:“師父,這應該不止這些吧?其他東西呢?”
索爺搖了搖頭:“不知道,隻有這麼幾個,其他的不知道去哪裡了。你不是喜歡這些嗎?看到就替您收了。”
“多少錢收的?”
“1000一張收的……那個玉雕匕首是10塊錢一把。”
“嘶!”
楊小樂驚訝了一下。
這一張純金的金頁,重600多克,按照現在的金價,就算是去銀行,怎麼也要2000,黑市更是翻倍。
這還是單純的材料價格,不算文物價值。
而那玉雕匕首價值也不低,居然10塊錢一把就賣了。
估計是不懂行的人,或者單純的急著脫手。
隨後笑道:“師父,您這賺麻了啊!人還能找到嗎?剩下應該還有一些。”
“找不到了!”
楊小樂聞言一臉的失望,不過隨後又收回了思緒,這幾個沒有毀掉已經算是好的了。
想到上次自己給的錢,估計用完了,而且老頭還貼了一些。
便笑著說道:“師父,等一會我去給你拿點錢,下次看到好東西您再給我留著啊!這我就不客氣了啊!”
一邊說,一邊拿起盒子看了一下。
當看到這個東西,楊小樂也是詫異了一下。
這個貼盒底部是金絲楠木的,上麵還有幾行字。
剛剛就看到了。
琢磨了一下,對著上麵念了一下:
“菊之愛,陶後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眾矣,予獨愛出淤泥而不染。”
念完了以後,看著老頭笑道:“師父,這個多少錢買的?”
這玩意他熟悉啊!
以前上學的內容。
《愛蓮說》
更重要的是,這個東西以後會落在另外一個人手裡,自己這算不算是截胡了?
“五斤麵粉。”
老頭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嘀咕了一句。
隨後看著他問道:“說道說道?”
楊小樂聞言笑了笑:“師父,您這是考教我呢?”
“嗯~前麵兩個是大開門的,你都知道來曆了,就不問了,說說這個吧!一件文物,曆史的價值更大於物件本身的價值。”
老頭說完以後,饒有興致的問道:“這個你也知道出處?”
楊小樂聞言笑了笑。
要是沒看過電視劇《正陽門下》,他還真的不知道這玩意。
整理了一下思緒笑道:“這貼盒,在古時用於裝帖子、書信、奏折等用的,根據級彆和條件用的材質不一樣。這東西用了金絲楠木,如果不是被賞賜的話,那隻有王公貴族或者帝王才能用。這上麵乾隆皇帝的落款,想必不用多說了吧。”
看老頭不看他,隻是點頭,繼續說道:“乾隆皇帝有一老師是惠山人,非常崇拜周敦頤,惠山有個周濂溪祠,始建於乾隆七年,乾隆皇帝六次去了惠山,兩次去了周敦頤祠堂……愛蓮說正是周敦頤所作,應該是出自這裡…師父,我說對了沒?”
“馬馬虎虎~~”
老頭詫異了一下,隨後淡淡的回了一句。
“這誰用的,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