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刹魔君姬震天剛踏入屋內,便哈哈一聲長笑,聲若洪鐘:“列兄、王兄,好大的火氣啊!老夫在老遠就察覺到二位的殺氣了,究竟是誰招惹了二位,惹得這般大怒?”
姬震天這話一落,一行人朝著殿內上席穩步走去,天妖聶風以及仇夢、周青雲夫婦隨行其後。路過陰陽和合宗的宗主陰姬身旁時,姬震天神色自若地瞥了她一眼,將其憤怒與恐懼交織的模樣儘收眼底。
聽姬震天一問,血魔列海與毒魔王一寒相視一笑。毒魔王一寒神色淡淡,開口說道:“也沒什麼大事,隻是有人當著我的麵,竟敢威脅本宗弟子,真不知此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失了心智。我本欲出手教訓一番,這不,姬兄就來了。”
血魔列海與毒魔王一寒雖說平日裡不把旁人放在眼裡,但羅刹魔君姬震天既已開口詢問,二人也不敢托大。更何況,姬震天此前有言在先,在道門三宗未離開之前,眾人需暫且放下私仇。眼下的羅刹魔宗,還遠非吞天魔宗能夠輕易招惹的,於是毒魔王一寒便出言解釋了一番。
待毒魔王一寒解釋完畢,姬震天已然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緩緩落座。而此前被血魔、毒魔二人的殺氣逼至門外的陰姬,在陽魔的暗示下,也回到了自己的席位,緩緩坐下,隻是那狠毒的目光,再不敢往陸雲這邊投來,隻是微微低垂著頭,仿若在思索著什麼心事。
姬震天瞧了瞧仿若無事發生的血魔列海,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轉而對毒魔王一寒說道:“希望王兄看在姬某的薄麵上,莫要再計較此事。眼瞅著道門三宗即將抵達,此刻諸位正該齊心協力才是。”
毒魔王一寒微微點頭,輕聲應道:“既然姬兄都這般說了,在下自不會再無端爭執。不過,若有人當真不知好歹,還望姬兄莫怪我出手狠辣。”
毒魔王一寒這話一落,目光冷冷掃向垂頭不語的陰陽和合宗宗主陰姬。陰姬察覺到王一寒投來的窺視目光,下意識抬頭,頓覺渾身仿若墜入冰窟,寒意刺骨。對視了幾個呼吸的工夫,她終究還是承受不住,再次低下頭去。
羅刹魔君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表情略顯古怪,卻並未言語。陰姬偷襲陸雲一事,姬震天知曉得頗為詳細,而且此事或許還牽扯到成遵。雖說姬震天口頭上勸眾人此時莫要相爭,但心中對成遵的所作所為,實則隱隱有幾分惱怒。
試想,若陸雲上次真被陰姬誅殺,首當其衝的受害者便是自己。紫月定會第一個衝上去與陰姬拚命,而吞天魔宗沒了陸雲,恐怕瞬間便會分崩離析。血魔列海等人皆是陸雲招攬進吞天魔宗的,陸雲若不在,還有誰能管束得住他們?就算是自己,恐怕也未必能勝得過。再者,沒了吞天魔宗的助力,在搶宗之會上,自己必然會失去諸多依仗,這與自身利益相悖,故而姬震天也不多言。
眼見陰姬在王一寒的注視下低頭,毒魔王一寒冷冷一笑,本就絕美無雙的麵容,此刻竟透著幾分森寒之意。他回頭瞧了瞧羅刹魔君,輕輕搖頭,不再言語。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其餘尚未到場的宗派紛紛現身。直至最後,成遵一行人才姍姍來遲步入殿內。成遵左右環顧一圈,發現自己是最後到場的,卻也毫不在意,淡然一笑,朗聲道:“累各位久等了,老夫實在是罪該萬死,還望大家多多包涵,哈哈!”
成遵這話一落,自顧自哈哈大笑起來,依附於他的陰陽和合宗眾人也連忙附和,陪著他乾笑幾聲。
見這幾人旁若無人地大笑,羅刹魔君姬震天還未來得及開口,血魔列海已然忍耐不住,冷哼一聲:“來遲便來遲了,得意個什麼勁兒?害老夫在此苦等,好大的架子!”
血魔列海這聲冷哼一出,正在大笑的幾人瞬間止住笑聲。除了成遵,其他人皆麵露尷尬之色,不經意間流露出幾絲懼意,眼神閃爍地望向冷哼的血魔列海。
成遵亦是冷聲一笑,回應道:“列兄架子自然大,向來隻有彆人等你,可沒你等彆人的時候。不過……”
見眾人目光皆被自己吸引,成遵冷哼一聲,接著說道:“不過那都是從前,如今你既來到我斷魂山,自然得按本宗規矩行事。你要記住,雖說你吞天魔宗如今實力不凡,但這斷魂山,終究是由我羅刹魔宗當家作主,你等本宗之人,那是理所當然!”
成遵這話一出,殿內多數人麵色驟變,皆一臉古怪地望向血魔列海。
血魔列海仰頭發出一聲獰笑,言語冰冷,滿是譏諷:“不錯,斷魂山確是以羅刹魔宗為主,可你又不是斷魂山的主人,就憑你這身份,有何資格讓老夫等你?等你真成了羅刹魔宗的宗主,再說這話不遲,至於現在嘛,嘿嘿,未免言之過早了吧。”
血魔列海話未說完,根本不理會成遵已然憤怒的表情,頓了頓,繼續道:“況且此刻殿內,真正的羅刹魔君就在此地,而且來得比你還早。按理說,你不過是宗內一名長老罷了,在你還未成為羅刹魔宗宗主之前,是不是該懂點尊卑?竟讓魔君等你,虧你還說得出口,當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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