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被她識破並心生芥蒂,倒不如直接把交易的內容按貓老師那樣的方式,和和氣氣的擺在桌上,聽聽她願不願意接受。
如果不願意,再想其它辦法也無妨。
果不其然,zzk聽罷,竟似產生了些許興趣,反問道:
“你說,你想成為我?”
“嗯。”
“你怎麼可能成為我?”
驀然間,zzk語調一轉,用審視的眼神盯向了她。
“我有自己的方法。”
“是嗎?”
“嗯。”
白星很有自信,臨危不亂。
zzk卻是覺得可笑至極。
“你知道他的生日日期嗎?”
她問。
“當然知道,12.21號。”
白星秒答。
“哦?”
zzk微微眯眸,繼續問道:
“那你知道他最喜歡的顏色嗎?”
“知道,黑白灰。”
“他最喜歡的奶茶味道?”
“呃……檸檬茶?”
“嗬……他最喜歡的琴牌呢?”
“這個……”
“他這幾年每天晚上幾點睡覺?”
“大概……兩點?”
“他從未對其他人說過的原創,叫什麼名字?”
“……”
“他在社交平台裡有幾個賬號?分彆叫什麼d,總共發過多少條動態?”
“………”
“那麼,他喜歡什麼樣的女生發型,什麼樣的穿搭配色,什麼樣的動作和表情?”
“……我不知道。”
“。”
說到這裡,
左雨晴失去興趣般揮了揮手,
不再看她。
“你連這些浮於表麵的細節都無法了解,卻敢聲稱成為我、想要取代我對他的喜歡和心意嗎?”
“白星,喜歡一個人的前提是「了解」,愛一個人的前提是『深度了解』、『非他不可』。”
“如果你不具備與我相當的能力,又在對他投入的心意上並沒有你自己想象當中的那麼多,那就彆來跟我提什麼「交易」,我不認為你能夠提供任何對我而言有價值的信息。”
她下達了逐客令,已經不想再花費一絲一毫精力去耗在這樣沒意義的社交上。
在她眼裡,白星所謂的“隊友”什麼的,或許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慕夏的隊伍,因以慕夏為核心,所以給人一種滿滿的軍事化成分在裡麵,與其說是樂團,倒不如說是一個為了完成目標而臨時組建的高精尖特種部隊。
這樣的團隊,能有什麼默契?
這樣的隊友之間,會產生任何羈絆?
【無聊且無趣。】
左雨晴認為,「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嫁接自己與他之間溝通橋梁的棋子和工具。
類似白星這種自以為是的小東西,居然也妄圖從自己這裡得到些什麼?
而且還有取代之意,野心勃勃,可笑至極。
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
zzk往沙發上一靠,閉目養神:
“門在那裡,待夠了就自己出去。下樓不用刷卡。”
“等等。”
很突然的,
白星非但沒慫,反而坐了過來,
並且臉上沒有任何退避之色。
“?你要乾什麼?”
zzk猛一睜眼,不悅道:“離我遠點,我不喜歡人離我太近。”
白星恍若未聞,自顧自說:
“首先我承認,我確實有很多地方不如你——
不如你漂亮,不如你可愛,不如你會穿,不如你有錢,也不如你有才華、會彈琴,這些我全都比不上你。”
“但是呢,”
她話音一頓,比了比自己的手機,
“我和學長他有婚約欸。”
“?”
這一秒,
zzk麵露了一絲迷惑之色,
就好像太久沒回國了,忘記了中文該怎麼說。
她揉了揉額頭,試圖讓自己更快的從藥物副作用中稍微清醒一點,趕緊理解白星話語中這離譜到太陽係的陳述性語句。
沉默了一會兒,這才仿佛被氣笑了似的,反問道:
“白星,說謊也是你擅長的東西之一嗎?”
“我沒有說謊哦。”
白星認真搖頭。
“啊?”
zzk微微皺眉,用洞察人心的銳利眼神審視著少女的表情。
在依稀察覺到對方似乎真的沒有在說大話之後,表情漸漸凝固。
“你看,我有聊天記錄。”
隻見白星遞過手機。
【學長,我們到底哪天結婚呢?周六還是周日呢?】
【周四吧,隨便選個周四結婚。】
——
——
“…”
這一刻,左雨晴體內的藥效副作用似乎完全被某些東西給清空了。
風卷殘雲般,一掃而空。
就見她緊緊的攥著白星的手機,顫抖著香肩,緊咬著下唇,反複的盯著屏幕上這段聊天記錄,反複的在心裡閱讀了一遍又一遍、重新努力理解了一次又一次——
然後抬起頭,死死盯著人畜無害的、哪裡都比不上自己的、穿著一身山寨款混搭國牌抄襲地雷係裙子的聲稱要取代自己的自以為是的小東西…
似是陷入了無止境的費解與謎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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