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六十四年。
秋。
當大部分的美洲作物被種下,而且有的已經可以看到正在發芽。
另外……
還有科學院的人在照看著。
趙昕隨後也就安心多了。
其實……
這種地也是可以水論文的。
比如說什麼土壤,澆多少水,什麼時候澆水,以及每畝地施多少斤的農家肥。
還有若是發生了病蟲害,你得找出相應的原因,避免下一年再次發生相應的事故。
這些無疑都有講究。
就更彆說選種、育種的問題了。
乾這個,你雖不能說像沈括那樣,發明出鐘表,進而分走一小部分的利潤因而暴富。
但是對於一些在研究新鮮科技事物上,沒什麼天賦的科學院的學子而言,踏踏實實地搞這方麵的研究,按部就班地做相關的工作,每發表一篇論文,也能獲得不錯的額外的收入。
當趙昕把如何對農作物進行研究的方法,以及論文的寫作方法告訴他們的時候。
他們也都有些傻眼。
不過……
趙昕畢竟是官家,是科學院的權威,他們竟然也不敢反駁,趙昕這樣做對不對。
隻是覺得……
果然不愧是官家!
就連種個地,都能有這麼多的門門道道。
趙昕也給他們說了化肥的概念。
隻不過化肥的合成,是一項更難完成的事。
“就好比是人都要吃東西,然後吃肉,才能長得壯實,才能長胖。”
“那肉的本質又是什麼呢?”
“同理,農作物要吃的東西是什麼?”
“如果能找出這種東西,而且利用化學的方法,像是做化學實驗一樣,去大量地合成。”
“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天天盯著那些豬糞、馬糞、牛糞了。”
“還有,為何百姓千百年以來,總是種一次小麥,然後接下來便要改種大豆?”
“然後明顯,就比一直種小麥的田地收成要好上許多。”
“事實上……這些都是學問。”
“若是能研究出種植大豆為何能增加小麥的產量,並且根據這原理,發明、合成出一種新型的肥料。”
“那大宋的小麥畝產千斤,估計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將會是一件足以改變這整個世界的發明。”
“你們好好努力!”
“到時候,你們說不定就是世界糧食之父。”
趙昕就儘可能地往大了,去給他們忽悠。
不然……
一個個都覺得種地沒用,到時候,這些美洲作物,還是發展緩慢,而且難以發展得起來。
同時……
趙昕也必須得製定出更加合理的賞罰製度。
比如說,種出了紅薯,可以拿到街上去賣,到時候,賺到了錢,可以分一點給他們。
趙昕也是把相關的提議,都寫成了書信,讓人送到了幽州城去。
不過有一說一。
這樣亂投資,失敗的可能性,也是會非常地大。
趙昕現如今所做之事,倒是沒什麼問題。
因為趙昕做的基本上都是在預期之內,必然可以賺到錢的買賣。
可以後沒有了趙昕,這朝廷要是還要對這些人的研究進行投資,那大宋會不會成為第一個因為涉足各種不可預料的投資,結果全都投資失敗,而滅亡的政權?
更彆說……
這朝堂上下,大部分肯定都還是貪官。
隻是貪多貪少的問題。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趙昕也是不得不在書信上,又加上了專利法、公司法,以及銀行,投資人等等的概念。
專利法,解決研發積極性的問題。
公司法,解決投資人的問題。
而像是銀行、投資人,也是從公司法中延伸出來。
目的,就是儘可能地把一些民間的資本,也吸引進來,去對各種科學研究進行投資。
給他們一個三十年的專利期。
讓大宋那些沉睡著的財富,都更快,更大地流動起來。
當然了!
你說要不要現在搞,那隻能說,我大宋也有點太過於開放了。
而且……
你要是真的這麼搞,大宋全國上下,就有可能會出現無數個財團,而且,這些財團在掌握了財富後,會不會跟朝廷爭權?
雖然,這麼做肯定會讓社會更加地進步,甚至,說不定還會讓大宋更快地,大踏步地走入資本主義社會。
可對於維持封建王權而言,那絕對是不利的。
因此……
這一招要在什麼時候,才能使用?
這就很講究時機。
當然!
事實上……
你也可以在專利法、公司法當中聲明,發明人以及公司所有人,不能做出危害國家的事情來。
問題是……
你要如何才能保證,他們一定做不出來?
這絕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這一點,大概在大宋快要亡之前,或者是財力確實已經不足以再支持開發時,才可以這麼做吧。
最後……
趙昕又寫了一些有關如何從一個封建社會,安全和平地,轉入到資本主義社會的設想。
當然了!
不管你是什麼社會,你要想保證自己有權力在,你就得控製軍隊。
槍杆子裡出政權,其他所有東西,都是虛的。
“我大宋,可以一直拿著為了天下黎元的這支大旗,進而順利地過渡到即便是資本主義社會,也不會徹底失去權利。”
“然而……這也就要求我們趙家,必須得做到以身作則,至少在億萬百姓的麵前,是真的有一顆,想要對他們好的心。”
“也唯有如此,他們才能真正成為我們未來的依仗。”
……
幽州城。
當趙哲看完了趙昕的書信後,都不禁覺得自家爹爹的腦洞實在是太大。
連將來有可能會發生什麼事,都在書信上說了。
隨後……
立馬叫來了皇孫,讓皇孫好好地讀讀。
其中有一些問題,趙昕也沒能解決了,也讓對方好好地去想想。
不過有一說一。
確實!
雖說大宋這些年來,在海外的確是獲得了巨額的財富。
可真正的大宋的財富,卻並沒有真正地調動起來,還有著相當大的潛力。
書信上說,當地主、官員有錢了以後,都隻知道兼並土地,隻知道放貸,這明顯對這個社會,是不利的。
這不就跟人吃人是一樣的?
王朝之所以會滅亡,也是因為這樣而引起。
應該儘可能地,把他們的目光,都引導到海外去。
彆再讓他們再去糟蹋自家的百姓了。
然而……
不得不提一句是,資本的力量是恐怖的,一旦放開了這道閘門,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就難以預料了。
如今還不是信息時代,像幽州城到三佛齊,一年最多隻能往返一次。
外麵的人在外麵乾了些什麼,誰又能知道?
不過如今還好的是,這三佛齊、朱羅、印度,都是他們趙家的子孫在經營著。
倒是可以利用這個,對他們進行一定程度的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