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道,以先天為上,後天為下,無為為上,有為為下。擅陣者,以陣禦陣,擅道者,以陣禦道……”
方恒一身紫底白邊道袍,紋有祥雲圖案,他腰纏墨色腰帶,其上懸法劍,青玉為鞘二十四明珠點綴,一套裝束極儘奢華。
他站在窗前,手裡捧著《陣典》,正仔細研讀。
進入外門的過程比他想象中要順利,那白發老道帶著他到了外門後,就一路陪著他登記造冊,更換銘牌,領取法劍符令,最後還給他安排了一個院子。
看外門內事堂那些弟子長老的羨慕神色,這院子想來在外門中,也是相當的不錯的。
“方師弟!”
張雲峰遠遠地叫了聲。
到了近前,看著方恒這一身華貴紫色道袍,又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洗得有些發灰的青色道袍,忽然就覺得有些沒意思。
見張雲峰的神色,方恒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聲:“要論道袍樣式,我其實更喜歡雲峰師兄這款,簡約而不簡單,低調奢華有內涵。”
“行了行了!”張雲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你小子這麼得瑟,我當年就不該教你符籙之道,讓你在山下餓死算了!”
方恒趕緊抱拳賠笑道:“師兄活命之恩,師弟銘記在心。”
他這一身道袍,也是外門弟子樣式,不過有個專門的稱呼,被叫做“紫雲袍”。隻有自行突破先天進入外門的弟子,才有資格獲得這麼一件。
流雲宗外門弟子八千,獲紫雲袍的不到兩手之數。
“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找來了。”
張雲峰從袖口裡摸出一張黃紙,上麵寫著十餘種藥材,這正是方恒心心念念的淬體丹丹方。
進了外門方恒才知道,要拿到這東西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首先要進入丹鼎峰,之後還要考過一品丹師,之後才有資格接觸。
方恒哪有那功夫,直接就找了張雲峰幫忙。
好在淬體丹也不是什麼貴重丹藥,張雲峰做外門弟子也有些年了,找了些人就問到了。
見方恒把丹方收好,張雲峰還是忍不住叮囑道:“張師弟,你可記住了,仙家丹藥不入凡俗,要是出了事,彆怪師兄沒提醒你。”
“師兄放心。”
張雲峰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忽然道:“你要不去收個道童吧,平日裡有事可以讓他跑腿,可以省下許多功夫。今年‘童招’已經開始,山下有剛送來的童男童女,你若是有這心思趁早才好,不然資質好的都被人挑光了。”
這話倒是讓方恒心中一動,按流雲宗的規定,隻有進入內門才會安排道童。不過外門弟子也能自行招收,隻是宗門不給月奉,道童的修行資糧都要弟子自行負責。
若是能收個資質不錯的道童,那就不僅是能幫忙處理生活上的各種事情,甚至能作為修行戰鬥的幫手。
像張秀的道童明玉就是如此,他本身就有先天境修為,許多張秀不方便的事情,都可以讓他去做。
“我看看再說,師弟我現在連養活自己都困難,要再養個道童,怕是負擔不起。”方恒說道。
張雲峰點了點頭,這事兒他也幫不上忙。
畢竟,誰不想找個貼心可靠的道童在身邊,但事實上卻是,大部分外門弟子根本養不起。
總不能弄個沒資質的凡俗人來吧,那花銷倒是不高,但臉麵就彆想要了。
等張雲峰走遠,方恒才把那丹方拿來看了看。
裡麵的藥物有些出乎方恒預料,原以為至少也得用七八種靈藥,誰曾想竟然全是凡俗藥物,甚至在現世都能搞到。
“奇了怪了,這樣的丹方,為何現世沒人煉製淬體丹?”
方恒不覺得是現世研究不出來,現世連辟海丹這種逆天丹藥都能煉製出來,沒可能弄不出淬體丹。
想了想,依然是不明白,乾脆也不糾結,把注意力放到手裡的《陣典》上。
他研究這本《陣典》,為的是和林詩韻的合作做準備。
他成為外門弟子已經七天了,一次都沒回去過現世,主要就是因為已經跟林詩韻說好合作,如果他不拿出點東西來,實在是有些沒臉見她。
之前方恒就跟張雲峰學過畫符,一共學了去塵符、淨水符、辟邪符三種,這三種也被叫外門三小符,屬於實用性極強的符籙。
方恒在現世也用過幾次,主要是為了打掃房間。之後就發現,去塵符的效果簡直有些逆天了。
去塵符,顧名思義就是去除塵埃。
蒼梧界沒有什麼汙染,空氣清新靈氣豐富,去塵符就真的隻能去塵。
而現世可不同,和蒼梧界比起來,現世的汙染嚴重得簡直沒眼看。
林詩韻跟他說和周家合作養生館的時候,方恒腦海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去塵符。
不過去塵符都是單次使用,對整體環境影響不大。
於是方恒就想到了另一個東西:陣法!
有去塵符,自然也有“避塵陣”,像藏經樓之類的地方,就長年累月開啟著。
如果把這種陣法放到,連爬個山都能感覺空氣清新的現世,那養身效果可想而知。
“避塵陣的驅動是使用靈石,但靈石在現世裡無法長時間保存……”
方恒沉吟良久,最終是搖了搖頭,這問題他思考了好幾天,依然是沒辦法解決。
這種東西他根本搞不懂,專業的東西還得問專業人士。
離開院子,他就直奔山上。
流雲宗的弟子分布是最外層居住雜役弟子,往上則是外門,繼續往上一次是內門、核心、真傳。
當然,真傳弟子一般都不會住在蒼梧山了,他們都有單獨的洞府。
到了內門大門口,方恒朝著幾個看門的弟子躬身行禮。
“見過幾位師兄。”
外門弟子雖然比內門弟子地位低了不少,但好歹已經算是受認可的弟子。